的雪飘下，风起了，也了前视线。

莫秋一路飞奔，踏在渐渐积起雪的山间小路上。两旁的枯草被白雪压得弯了腰，天地间白茫一片。

他慢下脚步来，缓缓靠近河边。

河边有个颀长的影，弯着腰从破冰的河中掬畅饮着。

喝完一袖抹去渍，那豪迈不羁带些潇洒的动作，是他从来熟悉的。

河边的人愣了一下，发现来人气息。

莫秋起伏，明明见到了他心情激动不已，但心里却有一气堵着，叫他不想先向这人低。

莫秋眶不争气地红了，他咬牙：「你还来什么，不是决心走了吗？你以为在前替我除去那些小贼，我就会激你，就会求你回来？」

「……」一剑缓缓转过来，静了好半晌，才低声：「我没想过要你激，也没想过让你求我回来。」

明明是自己问的，然而听见一剑说没想过回来，莫秋的满腔怒火顿时窜烧，怒得愤然掌朝一剑打去。

「那你这些什么？你以为我事事都得依赖你，没了你，便断手断脚连路也走不成了吗？」

「我没有。」一剑接下莫秋那掌，翻手抓住他的手腕。

莫秋被扣在一剑温的掌心里，熟悉的温让他心里一痛，蒙起了雾的双眸怒视着一剑，咬着牙说不话来。

天地一片苍白，世间化得宁静，他们只是彼此注视着。

一剑依旧是莫秋常见的那个模样，不常整理的门面，满脸的胡，麻长衫裹，随意而俐落的穿著从不讲究。

即便这人的外表在旁人看来多么犷、多么糟，可每当莫秋从他的里望去，却总能看见这人心底的那片温柔。

但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一个人自己却总是抓不牢。

明明这么的想要，明明这么的忍耐，但无论如何努力，这人却还是一再离开。

「你……」一剑不知如何开，停顿了一下后才继续：「你赤霄诀真的停练了吗，怎么脉象似乎仍不稳？」

莫秋一听，猛地想将被扣住的手腕回，可一剑不放。

莫秋恶声说：「你不着。」

一剑望着莫秋。

就在莫秋以为这人会像以前那样说「我不你，谁你」般能抚他心焦灼的话来时，一剑却在下一刻松开了手。

莫秋微微怔愣，他觉自己的手臂失去支撑从半空坠下，下坠的力扯得肩膀疼痛了起来。

「我忘了，你已经快成亲了。日后，你的便是你媳妇儿了。」一剑的笑容有些苦。「我只是担心你的，所以前来一看。你既然不想见到我，那我离开便是。」

一剑抓了抓脸，面在上有些过不去。他对莫秋其实没存太多心思，只是被莫秋这么一讲，才明白自己如今份尴尬。

是他先从莫秋边离开的，而后莫秋边有了人，如今他就算用舅舅这个份待在莫秋边，也不太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