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铁剑门弟，那些看来就十分不简单的人，一个个恭恭敬敬站在莫秋旁，垂首等待他的差遣。

「就凭你，也想占我舅舅便宜？」

莫秋朝他笑笑，那或许是不带任何意的，但看在张叹里，却叫在官场纵横许久直觉锐的他有非常不好的觉——

遇着了，要不得的人了……

而后他听得莫秋淡淡地：「你们两个好好看着他，直到他将整座兰州大堤修补完成为止。顺便查查他动了多少我舅舅捐给兰州百姓的银，一两，便剁他一手指，百两，剁他四肢，直到他上多来的地方都切光为止。」

「尊门主谕！」被莫秋挑中的两名弟恭敬说。

张叹浑都了，双一翻，往后厥了过去。

一剑离开天香楼后，气冲冲地在外兜了好大一圈。他以为自己在天香楼遇见莫秋不过是凑巧，所以在确定后无人跟踪之后，才慢慢地踱回家去。

他跨后门，阿福神略异地迎向前：「大当家的，有客人在厅里等您。」

「又有客人？」一剑觉得这两日他回到家里后，好像一堆事都找上了门来。

走了大厅里，厅内两排接待宾客用的黑木椅上坐了一个人，那人有些不安地凝视小几上茶盏飘的袅袅白烟，神苍白着。

一剑才跨大厅，那人随即站了起来，遥遥向他望来的里，有着一剑无法忘怀的眷恋。

「怎么又是你！」一剑朝对方吼了声，大的声响震得梁略略动摇，落下灰尘来。

莫秋本向前，然而一剑那拒人千里的模样早言明一切。一剑不想他靠近分毫，不想见他的睑，甚或若他开，也觉厌恶。

莫秋开，声音中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找了你好久，可是都找不到你的人……你去哪儿了……这些日过得可好？」

「谢陆大门主您的关心。」一剑脸铁青地：「托陆大门主的福，这些年再好不过！」

「舅舅……」莫秋眶慢慢红了。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完全取下铁剑门，门内上下对他无敢不从。然而没一剑在边的日，一都不好过。他想着或许有一天两人能再遇上，所以拼命地找、拼命地找，如今终于找着了，但前人对他一如当年的厌恶。

他心里害怕着，哪还有方才天香楼内雍容自得的模样，他心里恐惧着，完全失了面对兰州知州时的气焰。

他的机会仅这么一了，再错过这个人，这一辈，也许永无可能了。

莫秋撩开下襬，双膝笔直落地，他跪在远远那，一寸一寸地朝着一剑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