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

博替她放下空酒杯，自己又伸手去拿了一支试酒，在不断错变幻的灯光里盯着她，大声问：“在想什么呢？”

可是，秦发现自己真的醉了，她努力想了想，竟然也无法清晰记起某人的长相。只依稀觉得他应该有一双亮如寒星的睛，和一张冰冷无情的薄，不知何时已扎在她的心里，抹也抹不掉，一想起来就微微作疼。

至少几杯酒下肚，她就渐渐忘了这些天是谁带给她烦恼，甚至连烦恼本都被一并清空了。

临近半夜，年轻的男女们在酒的作用下迸发埋在的激情。

她不知自己了多久，后来停下来才发现目眩，难受得要命。有人扶住她，在她耳边说：“要不要去透透气？”

她知自己喝多了，可是喝多的滋味其实并不差，至少连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这里的人没有谁对她摆一副冷面孔，也没有谁需要她放下段刻意讨好。甚至，他们会来讨好她。为了能跟她说上两句话，喝一杯酒，或者只想见她笑一笑，有许多男生愿意听她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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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二十年的人生里，她从没有如此放肆过，可是，放肆的觉原来这样好。

“来，我们舞。”白雪一边叫一边笑，早就有了醉意，纤细的腰正在幽暗的灯光下摇来晃去。

不像某人。

那就狠狠地放肆一回吧。她这样想着，手指已经搭上博的手腕，指了指茶几，挑起眉角吩咐：“你，去再给我拿一杯来。”

秦从小学的芭，曾被老师盛赞极天赋，拥有不可多得的条件。可是从来都是在舞蹈房里，规规矩矩的，随着优雅的音乐起舞，穿着纯白的舞鞋和纱裙，仿佛不会受到一丝一毫世俗的污染。像今天这样的场合，又玩得这样疯狂，眩中反倒有畅快淋漓的觉。因此她没有拒绝白雪，而是跟着一上中央的一个台，兴奋而痛快地舞动。

她想起昨晚，觉得这真是巧合，于是没有拒绝，仰喝了。

其实认识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男生的长相，此时也不知是光线的作用，还是酒的效力，只见对方狭长的角微微眯起来，睛里蕴藏着一微光，竟然让她不由得一阵怔忡。

他们将她捧为公主，只为博她开心。

她也笑兮兮：“怕什么！醉了又怎么样？”

“博。”秦笑了笑，“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

的位置报备了一下，然后收了线。

再回到包厢里，借着门外的光线，她居然发现一张颇为熟悉的面孔。

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又或许，本来就是在等她。

秦回过神却不理他，只是把他手中的试一把抢过来。细长的里盛着幽蓝的，颜醉人，像是盈盈浮动的海。

那滋味她并不喜，有些涩，微微呛辣。

“白雪叫我来的，刚到。”

她将试凑在鼻尖闻了闻，随即饶有兴趣地抿了一小。

“……你这样会醉的。”博先是诧异地看着她，继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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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环境嘈杂，不得不贴得很近才能顺利谈，这让秦有不适应。她稍稍向旁边避了避，博已经将两杯酒端到了面前，说：“喝一杯吧。”

音乐开始变得迷幻，秦的神也跟着迷离起来。她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支这样彩缤纷的，只觉得四肢仿佛轻飘飘的。她笑嘻嘻地看着边的男同学，那张嘴在动，可是本听不清他在讲些什么。她挥挥手，勉力站起来，恰好被一个人拉住。

所以待她走近后，他双手放在嘴边喇叭状，提音量说：“……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普希金！”

可是她仰着，再一次瞥到对面那双仿佛着亮光的睛，某好像也随着那光震动了一下……她不禁心生懊恼，垂下睫，索一气闷掉了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