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侍者端上的柠檬，温如青低低了声谢，一抬就看见那修长俊逸的影来到面前，她眨了眨漂亮的猫一般的睛双手叠托着下，说：“你要怎么谢我？”

“……是又怎么样！”她被他握得脖颈生疼，却又怎样都摆脱不了，不禁气愤得咬牙切齿。

他对她的讽刺无动于衷，甚至像是本没有听去，他只是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声音冷得如淬浮冰，目光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重复问：“你要和他结婚？”

恍惚中，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他的桎梏里。她努力了这么久，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力才终于逃脱的桎梏，而如今，她又被他握在了掌中，动弹不得。

她被迫微微仰起，在朦胧的月光下与他四目相对。

她的微微一震，猛地睁开睛，而他已经松手放开了她。

她闭了闭睛，后颈上那一块肌肤贴着他的手掌，微微有凉。

她知他在生气，这样的表情和怒意，她几乎一望便知。可她却忍不住觉得好笑，嘲讽的话冲而：“顾非宸，与其在这里我的闲事，倒不如回去多陪陪你的女朋友！”

沉闷的空气憋得人透不过气来。

返回餐厅的时候，顾非宸与严悦民在大门肩而过。

因为刚才情绪过于激动，她的里还有迷蒙的雾气。

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度。

那是他的温度。

“是我给你拖住那位医生的呀。怎么样，时间刚刚好吧。”温如青笑，“为此我还临时编了一个故事，说我曾经在他们医院生宝宝，还是由他亲手接生的。”

严悦民步很快，似乎正急着去，但是看到他，他还是稍停下了礼貌地说了声：“顾先生，再会。”

好一会儿，她才听见他的声音传过来，在夜里，竟是那样的清晰：“我改主意了，我后悔当初让你离开。”

她背抵着糙的石墙，一动不动，神复杂地回望他，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又似乎是听得足够明白，所以连动弹都忘记了。

最后，他像是在宣布自己的所有权似的，用一完全平淡冷静的语气告诉她：“你别想和他结婚。不但是他，任何男人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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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宸拾瞟了瞟她，不置可否地

她已经有恼怒了，或许是因为他，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反常。她只想快结束这段糟糕的对话，免得自己再其他失态的事情来。

在这样的路边，既不能放声大叫，又不能奋力挣扎。餐厅门倒是站着服务员，可远远望着他们也都不敢贸然上前。

她听见自己麻木而缓慢地问：“……顾非宸，你到底想怎么样？”

“再会。”顾非宸颔首，淡淡地回应。

可是前这个鬼一般的男人显然并不打算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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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则退后一步，前一刻还充满侵略的冷厉气势仿佛被尽数收敛了起来。他只是看着她，轻描淡写地说：“让你离开我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我发现我后悔了。”

他却不说话，沉郁的目光落在她嫣红的上。

……

“谢你什么？”顾非宸坐下之后一边低翻看菜单，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

那个纤的影，那双漂亮如猫一般的杏，闪电般地从她的前过。她不懂，自己明明认人的本领并不太好，可刚才只是那样短暂的一瞥，为何偏偏会对那个女人如此印象刻。

她反手伸向背后，后面是餐厅外围的墙，复古面粝不平，那一粒粒细小尖锐的沙石似要尽数刺手掌里。

沉重的玻璃大门开了又合，彻底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因此，她对严悦民十分激，让原本难产的妇保住了命，母平安。当然，这些都是假的。

近在咫尺，她从他的中看见自己的倒影那样渺小，那样气急败坏。或许是因为愤怒，她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得以找回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