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得到的是另一句评价：“这件颜不衬你。”

如此这般折腾了三四次，才终于让坐在沙发上发号施令的某人满意。

那是一件黑的丝质礼裙，类似旗袍款式，与之前几款比起来，显得中规中矩，甚至堪称保守，只有上方缀着致华丽的手工丝，隐约凝脂般的肌肤。

店员替她把发挽起来，用一很碧的簪固定住，镜里的人气质洁淡雅，与上的裙倒像是天生绝。可秦觉得自己真跟木偶一样，店之后就任由摆布，所以脸十分不好看，挑鞋的时候，她指着一双恨天说：“就那双。”

店员笑地取了鞋半蹲下来，一边替她穿上一边说：“秦小光真好，这双是今年纽约时装周上的走秀款呢，前天刚刚到货，您这个号码国内也只有这一双。”

秦踩着十厘米的跟鞋站起来，走到顾非宸面前的时候停也不停，径直往门外去了。

结果那场无聊的酒会一直持续了三四个小时。

顾非宸作为主办方的特邀嘉宾，除了应邀上台说了两句话之外，整个晚上都与主人站在一起寒暄聊天。

秦心里只暗暗叫苦。她穿六号鞋，原本大小正适合，可白天几乎在学校里忙了一整天，连坐下喝杯的工夫都没有，下了班又被顾非宸接去店里买东西，如今一双脚竟有些浮，鞋在脚上微微觉有些挤，令她的脚趾和脚跟都开始隐隐作痛。

她不得不趁着顾非宸与人谈的时候偷偷溜开，绕过大堂四周的台，最后终于在酒店台上找到一张沙发。

这里大概是专供客人小憩的，可此时大家兴致正酣，明亮的型晶吊灯下，云香鬓影、光彩明媚，台上的清静与里面的闹非凡恍如隔着两重空间。

这个台正对着酒店园正中间的泉，是大的欧式风格雕塑，隔得有些远，泉周围却开了灯，所以可以清楚看见那是两位圣洁的女神被四五个小天使环绕着，薄纱覆着丰的，态极。

明明只隔了一层玻璃门，大堂里的一切却似乎都被隔绝在了门那边。台上难得清静，秦便脱了鞋，坐在沙发上，望着远的泉发呆。

脱掉鞋才发现，脚后跟竟然真的被磨得通红，怪不得那么疼。她弯腰了两下，就听见后面传来响动。

有人将玻璃门拉开来，一下，喧闹的声嚣涌来，她下意识地回过去，那人形修长，可因为背着光，五官都隐匿在暗。

她只愣了一下便停住手，若无其事地直起，重新望向台外的远。

“在什么？”

“透透气。”

草坪中央的泉哗的一声忽然涌，然后又急速落下，隔得这样远望过去，只能看见一片迷蒙的白雾，很快就消失在闷的空气中。

门没关严，隐约有华尔兹的乐曲声从门里飘来。

她停了一会儿终于回问：“你是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