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瞬间，他竟真的以为六年前的秦重新回来了。

而她依旧静静的，秀丽的眉间仿佛笼着一层雾。直到桌上的台钟极轻地过下一个整，伴随着那一细微的声响，她才了，声音极低极轻，犹如陷在梦里，甚至令人怀疑她此刻是否还清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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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说：“没什么。”是真的不舍，只因为太难得，曾经最的梦境如今手可及，让她连破坏它的勇气都没有。所以她放任和纵容自己，同意去一件极度危险的事。

他的技巧很好，记也好，哪怕隔了这么久，他仍然记得她的所有习惯，所以很快就让她醉生梦死，仿佛整个人坠云雾里，茫然四顾，却无法忆起此刻所在。

秋季的第一场雨终于到来了，打在窗沿上，其实只是极小的声音，但还是将秦惊醒了。

最后一切结束了，他低下来亲吻她的嘴，他的额上覆着薄薄汗，在黑夜里亮晶晶的。而她还有些迷糊，便下意识地抬手去拭。

这天半夜，突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从这一夜起，她便化成走钢索的人，每行一步都危险万分。这条路却是她自己选择的。明知脚下是万丈渊，但她才是鬼迷了心窍，竟然只是为了伸手一那曾经未能到达过的天堂。

这是他第一次看不她在想什么。他顿了顿，淡淡的说：“就这样。”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失去了，他这才发现，这个女人总有办法让他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她其实一直都明白的，这只是一场梦。因为他提的易，因为他答应了，所以他们共同造了这场梦。

可大约就在两个小时之前，他还神熠熠，在那短暂停顿的时刻，昏暗中他自上而下俯视着她，眸光又又亮。他的吻却很细，就像此刻窗外的雨，掠过她的每一寸领地，仿佛极有耐心的挑逗，燃起一簇簇火焰，直到她不自觉地弓起求饶为止。

这笔易，到底是谁在欺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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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饮鸩止渴，喝下第一之后，甜的毒便已侵百骸。

她的手就这样僵在那里，他声音微微低哑，问：“怎么了？”气息就萦绕在颈，在这样的夜里，似乎有着无尽温存。

“我知。”他眸光不觉一动，低声答应他。

她在黑暗里睁开睛。

她受着他的温和冲击，每一下都仿佛撞灵魂的最。他的手扣住她的肩，那样用力，仿佛生怕她下一刻便会化作轻烟飘走，又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嵌怀里去。

可他到底还是听清了她说的话。

在他的那一刹那，她全然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他是谁，更忘了自己答应这场易的初衷。他们之间的年年岁岁、恩怨纠缠，那些曾经在无数个日夜将她折磨的心力瘁的与恨，都在这一刻被抛在了云霄之外。

借着窗外的那一微光，只能隐约看到旁男人的廓。他似乎睡得熟了，呼匀停，一只手臂正在她的颈下，另一只则揽着她的腰。

她居然对他笑了笑，笑容也像笼在轻雾里，得令人窒息：“你说话要算话。”

她说：“好。就像我们从来没分手那样，半个月。”

而半个月，就是它的长度。

最后天堂将如丽的泡沫般破碎，也许她也跟着一起粉碎骨。

“……这是梦吗？”

只是这样的动作到一半，才仿佛突然醒悟。

她觉得自己就像受到蛇的引诱的夏娃，在同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堕万劫不复的渊，再也怨不得别人。

“恩？”

寂静的黑夜里，她将手掌停在他的脸上，闭了闭睛，突然叫他的名字：“顾非宸。”

她是真的忘记了。

窗外雨势渐，睡意却已经全消了。

她闭着，喃喃犹如呓语，大约他没听清，因为直到睡着为止，她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