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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走得漫无目的。她向来不认路，这附近平时又来的少，印象中只隐约记得几座标志建筑就在附近，可是绕过几个十字路，却似乎越走越偏。

难得有空载的计程车缓慢从旁边经过，雨幕中朝她闪了闪灯。

这样的天气，能拦到车已经算是十分好运了，但她不想坐车，只是低着慢悠悠往前走。走得久了才发现有冷，又似乎饿了，她想，不如就近找个吃饭的地方，去坐一坐也好。

可是吃饭的地方还没找到，手机就响起来。

她拎着手袋，又撑着伞，实在有不方便。最后好不容易摸手机，也没细看就接起来。电话里的声音却有奇怪，似乎是从听筒里传来，又仿佛近在咫尺。

她下意识地立刻回，果然就在后十米开外的地方看到那个修长俊的影，而他也正好讲完最后一个字。

他打电话来好像就只为说这句话一样：“一个人在雨中散步，是因为太闲了吗？”说完之后便收了线，薄边一笑容，似乎十分欣赏她此刻极度惊讶的表情。

“你不是差去了？”待顾非宸走得近了，她才仿佛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刚刚回来的。”

他没带伞，黑风衣被雨濡，肩尽是细小莹白的珠。她本不知他为什么也会现在这里，只是很自然地将雨伞过去，迟疑了一下才跟他说：“我和律师见过面了。”

“我知。”顾非宸接过雨伞，朝她的方向偏了偏。

这把伞又轻又小，缤纷，被他这样的男人撑着倒真有些稽。她侧看了看，可是笑不来。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总之要不了多久，以那些律师的专业程度和敬业程度来看，她很快就会是顾家名义上的女主人，是顾非宸的妻了。

可她甚至还没想好接下去要怎么办。

两人在外吃了饭，他才送她回去。

一路无言，但是气氛很平和。只听见计程车广播里传张惠妹那平静中蕴着无限力量的声音：

……过了太久，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

街边霓虹从窗外呼啸而过，仿佛胶片倒带，尽数映在脸上，又匆匆退去。这一路上秦都在想，如今她和他到底算是什么？前一阵仿佛假戏真，令她差一就忘了真实境。而如今见了面，虽然不再针锋相对，不再冷嘲讽，可依旧让她觉得难受。

就像这场雨，粘腻，缠缠绵绵，裹在上让人舒展不开，就连心都仿佛被包裹束缚住，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终结，什么时候才是尽。

严悦民如期回国，带给秦一份礼。是一只卡地亚手镯，最经典的白盒款式，上面镶着几粒巧的钻石。

“很漂亮。”秦看过之后，重新将手镯放回红的丝绒盒里，说：“谢谢。”

“怎么，你不喜？”

“喜。”

“我替你上。”

严悦民正准备伸手，结果却被秦避开。

他不解地看了看她，而她只是勉为其难地一笑：“我惯手表了，不习惯其他首饰。”

任谁都听得，这是个拙劣的理由。因为手表表带够宽，恰好能够遮住她手腕上那细长的旧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