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嫂的这要求？

一路上，她故意开得很慢，打算等顾非宸的车追上来，她就把汪扔回给顾非宸。

可是没想到，居然就那样了事。

她神思恍惚，时不时地看一后视镜，最后终于看见顾非宸的车，却因为一时恍了神，没能避开迎面转弯而来的一辆小货车。那条路本就又窄又弯，旁边就是一个人工湖，车撞在货车上，大的冲击力令她握不住方向盘，车因惯被甩去，翻落湖里。

等她被人救起，在医院苏醒过来之后，却全然忘了一段可怕的经历。

陈泽如说，那是她在被伤过后的自我保护能力，所以记忆被暂时封闭住。那之后，她只是莫名害怕下，而顾家人从上到下绝不提她掉湖里的事，就连汪最后的下落他们也编造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小心翼翼地避免她的记忆被唤醒。

所以，她以为自己只是了一个小车祸，院之后，顾非宸便不再允许她开车。

“当时是因为来不及救她吗？”她低声问。

“是。那天我没带司机，因为不想让司机看见我们争吵。”

“那么，其实你们是真的打算订婚了？”

“没有。”他顿了顿，幽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是汪说的，她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我和你的关系，不敢在我面前闹，所以大概是想去试探你。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和她订婚，最初认识她的时候，我甚至并不知她有男朋友。”

提到严悦民，秦的脸不禁微微一僵。她从其他人那里已经知他的结局，这时连提都不愿再提，只是目光定定地问：“严悦民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她仿佛犹豫了很久才说：“我妈妈真的是害死你母亲的人？”

住在医院的这几天，她不是没有事。除了寻回失去的记忆片段之外，她还打听顾家多年前发生的那件事。

整瓶的安眠药，服下去是什么觉？或许那是最舒服的解脱，可她不敢想象，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母亲造成的。

那个事事要求完的母亲，那个严格要求她坐言起行的母亲，那个看起来和父亲恩和睦相敬如宾的母亲……没想到，却因为一段婚外情，害得另一个女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你是因为这样才跟我分手的吗？”她恍惚而惨然地笑了笑，“为什么你们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她还穿着病号服，整个人看上去单薄伶仃，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病房的窗前。窗外是秋的，浅金的光线照在她的背后，黑发上笼着一片细细绒绒的金边。

明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可是这一刻的她看上去还像个小孩，一如当年那样，遥遥地站着，仿佛无限委屈无限怅然，只为问一句：你为什么不喜我？

顾非宸闭着角，终于还是揭开被下了床。

他走过去，在她前面站定。他比她许多，目光垂下来，能看见她纤长密的睫羽，也仿佛被笼着一层浅金的边，就如同一对金的蝴蝶翅膀，在空中兀自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