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睡觉了，”妻说，“八半就睡了。你以后要少喝酒，听见吗？”

天天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两只小手抱着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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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生活是一片辽阔的荒原。民这么坐了一个小时，妻和女儿都起床了。

“给我倒杯的茶看。”

女儿一起床就爬到他床上，不说话，抱着他的还要睡的样。她是被妻叫醒的，叫得早了，但没办法，女儿吃东西很慢，而他又希望女儿吃好了再去上学。妻穿着睡衣走过来，脸上遍布着从梦中带来的疲倦。她见满屋都是烟，瞥他一，上对女儿说：“天天，洗脸漱去。快去。”

个“96”的代码，心上就觉得很不对劲，甚至还觉得里面有那方面的用意。回到家里，他便心事重重地捉摸着这个代号的意。他觉得这个代号里一定有什么内容，但是他又想不来，什么意思呢？

“九钟，”妻动了下脖说，见他醒了，走过来看着他。

“我没什么不舒服，只是想睡觉。”民说。

“我知，不要你嘱咐。”民说。

几天后，她却给了他这样一个令他兴的解释，那是在华茶艺园，她说他是“96”

标号汽油。“96”标号汽油在长沙市任何一个加油站都没有，加油站里标号最的汽油是93号，最低的汽油是70号。她笑笑解释说，她是随便想起这样一个代号的，因为他当时在车上说，他要去加油。

第二天民醒得很早，这也是由于他睡多了的缘故。他爬起床，拿起袋里的烟，上一支又坐到床上，目光很自然地就抛到了墙上那幅周小峰的得意之作上。天蒙蒙亮了，墙上的画当然是隐隐约约地呈现在他里，一会清晰可见了。他盯着画上的那条，事实上只是一个甩着尾的和一个角。我就是那条，我就是荒原上的那条。

民勉坐起来，妻忙把茶送到他嘴边要喂。民没有让妻喂，而是接过茶杯，喝了几茶。他觉得茶，就躺下了。妻仍坐在他一旁，睛看着他，他望了一妻，妻在里又笑了一个大括号。他怎么当年会追求她？他心里简直有凄凉。他闭上睛，妻的手又在他上抚摸着，他觉到她糙的手掌在着他的额，又着他的脸颊，然后又去梳理他的发。她把他的发往后梳，一下一下地，缓缓地，也不说话。民也不想开说话，事实上他对妻的这些举动毫不冒，他终于不想让她再这么粘乎乎地摸下去了。“你去睡觉，我想睡着了。”他把妻的手从脸上拉开，他实在很困的形容说。

不一会，她端着茶杯轻轻放到床柜上，然后她坐到了他一旁，一笑，嘴旁现了一个大括号。她伸一只满是生内容的手，在他脸上摸了下。民到的不是一关心和温情，而是一恶心，但他没有将这恶心表现在脸上。他同情她，他闭拢睛，“天天呢，天天睡觉了吗？”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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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说：“我怕你喝多了酒不舒服，就摸摸你的脸，以为你会舒服些。”

验收的那天中午，民在德园酒家喝醉了酒，没办法开车回来，只好由刘厂长带的那个司机将车替他开回家。民回到家里，站都站不稳，一坐到沙发上立即糊糊涂涂的了。他只是隐隐约约到妻在给他脱衣服，还为他洗了脚，然后扶他上床睡觉。他醒来已是晚上九钟了。“几钟了？”他脑壳很地问妻，他觉得妻的脸很丑。

我的情生活是一片荒原。他对着墙上的画说，珊珊是个神病患者，我和她不可能在情上沟通。你可以想象一个正常人和一个神病患者在情上能够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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