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没把握，他这一分析，民就更加没信心了。

“你脑里知识丰富，读的书多，你帮我想个名字看？”

“名字还是你自己取好，我能给取什么！取不好，你又怨我。”

“我不会怨你。你帮我想个好的名字罗，我相信你的学问，真的。”

周小峰就想了“艳天”这个名字，他对民解释说，“妇女半边天，她把半边天都艳红了，从名字就可以看息。”

“对对对，这个名字好，艳天好艳天好。”民拍手。

现在他觉得这个名字很俗不可耐。民本想给女儿改个名字，但改名字工程太大了，簿上、生证上、儿童卡介苗预防本上都要改，必须到对单位去跑。民觉得太麻烦，就打消了这个一度在他心里很烈的念。民轻轻打了女儿的手一下，“哪个要你爸爸的？”民笑着说，“只有我你，听见吗？”“就是要你这个小爸爸。”

女儿一脸天真烂漫地说。

妻说：“九钟了，要睡觉了。”

“我不睡觉，”女儿说，“爸爸说，可以玩到十钟，还有一个小时。”

女儿下个学期就要读一年级了。民觉得女儿只有这个假期好玩了，就放松对她的要求，不让妻把女儿得太死板。“那你还可以看一个小时电视。”民对女儿说，望了女儿和妻。民想，用什么方法开对妻提离婚的事呢？她这张脸对他近来每天晚上很晚回家丝毫就没怀疑过，以为他真的是在工地上忙呢。

现在，他要对这张绝对老实和逆来顺受并且完全彻底地依赖他的脸提离婚，他真不知如何开！他到累，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承受不了这打击的女人，他甚至到离婚给她的刺激，是她走向街那肮里肮脏的女疯的路，而她却是天天的母亲，这不是给女儿成长的路上投下一抹影？女儿又懂得什么？

女儿只认自己的亲生母亲，当母亲成了个外貌上都能觉到的女疯，女儿能受得了同学的嘲？女儿还会有这么聪明可？我会不会一下毁了两个人？他叹气，走卧室，在床上躺下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幅《荒原上的光》上，他的目光盯着那条撅着的上，那条似乎在向那束光迈去。那束光代表着生命，代表着情，代表着万生长的太。我就是那条咧，他心里自语说，我爬不到光地带里呢，那束光不是我的，是别人的。

他这么想着，了支烟，任烟雾在房间里飘。

妻走来，瞪着他，“莫烟。空气不好。”

民看着妻，看着妻这张发黄的没有认真收拾的脸庞，他真的想说“我想跟你离婚”，却习惯成自然地问她：“你吃药了吗？”

（bsp;“吃了。”

“了没有？”

“了。”她回答说。

妻上两个星期学了足疗法，每天都要半个小时，好调理自己的经脉。

“上午的还是下午的？”他继续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