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授哭著，喊著，用力的想挣脱束缚，很快的就勒了他本就只有一把骨的，他颧骨蜡黄著，汗如雨下，脸死白一片，伴随儿来的是泪、涕、汗、恶心、呕吐、何授嘶哑的叫著，喊著，衣服很快就粘了一层贴在上，连带发一起漉漉的贴著，消瘦惨白的脸上，漉漉的也都是，先是汗糊在鬓角，再是泪在鼻翼，最後什麽都分不清了，何授挣扎的整个人脱一般，到了後来练什麽乞求的话都说不来，只是从咙里，断断续续的发“啊——啊——”的喊叫，间或是细小的气声。

伤害显得不足挂齿，血的多了就会自动愈合，拳打的狠了创就会麻木，绝不会像此时这样，被中枢神经控制著，主宰著的每一个喜怒哀乐，不安、焦虑、忽冷忽，每一个温觉觉都像一把刀在骨上千磨万练，每一个听觉视觉都像是一把锤对著脑袋用力锤打。

所幸何授终究不是一个会骂人的人，他颠来覆去的就是重复的几句话，後来何授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一个尽的气，在有限的空间内，哭著，小力的挣扎，哪怕疲力尽。何授一边气一边小声的哭，说：“苏陌，苏陌，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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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何授不知挣扎了多久，也许不过是十几分锺的事情，但这一刻他本不知他到底熬了多久，说四季变迁他会信，说俯仰之间他也会信，因爲主宰他所有知的只有那从每一条不停搐著动神经带来的觉，难受，很痛，很难受。何授用嘶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跟一直死死压著他的苏陌说：“求求你，放开我……你叫我什麽都行，要我怎麽祝福你都行——放开我，我发誓，我真的——嘶——发誓，我真的，这次我绝对不会缠著你——求求你，你要我怎麽都行，什麽都行——呜，求求你，求求你。”

苏陌咬著牙，什麽都不说。两个人就那样折磨了有半个多小时，何授不再开始挣扎，苏陌还是疲力尽的压在那里，何授不再挣扎了後，就跟苏陌说：“苏陌……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现在好了……”

何授小力著说：“现在好多了……对不起……刚才真的好难受，所以才会那样说，你不要介意。”何授甚至挤一个勉的笑容，看上去惨白一片。

苏陌恍若未闻，只是一个劲的压著，死死的压著，他把脸埋在被里，只有颤抖的，发白的关节，暴了他此时的心情。何授在他下面，焦躁不安的转著，肤表层被绳勒的破血，何授怎麽求，怎麽求，苏陌都不听，只是把狠狠埋在被里，压著他，咬著牙，什麽都不说，什麽都不听。何授求了很久，突然尖叫了几声，失控一样的大声咒骂起来，何授大声的，嘶哑的怒吼：“你这个王八！你混！！你以前就是这样——你不是个东西——以前整我还整的不够吗……以前玩我还不够惨吗——你觉得我还不够可笑吗！都是你！都是你！！你凭什麽！！你凭什麽！！你放开我——听见没有——你不是东西——我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爲你——混！混！！！”

苏陌吐一浊气，如蒙大赦一般擡起来，脸上都是疲惫和一些别的什麽，也许他嘴上说的再如何的了不起，在独力面对这事情时，终究有些勉了，也许每一个人，面对自己亲近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勉了。苏陌似乎微微有些喜，他说：“怎麽……熬过去了吗？”

苏陌眉一下鲜活起来，连说了几句，没事，没事，然後仔细审视

何授怒骂著，咬牙切齿的骂。苏陌跪在床前，用力的用上半压著他，死命的压著，全微微的颤抖，苏陌狠狠的咬著自己的，什麽都不说，心再怎麽痛也不说。死也不放，别人怎麽骂都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