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渊，“只是这次险死还生，叔父叔母……”

外间漫天飞舞的大雪渐渐停了，屋内的火锅里也只剩下残羹剩菜，拱起正要告辞，突然裕王的话让他脚步一顿。

拱是赞成开海禁的，又勇于任事，当场慨然应诺。

就在昨日，负责理酒楼的刘洪还私下说过，在钱家酒楼打白条的，最多是徐璠，其次就是裕王府。

“主要是丝绸棉布茶叶瓷。”徐渭补充：“禁粮火药铁海。”

“只可惜市舶司被裁撤后至今还没复设。”徐渭叹：“东南倭便是因此而起，通则寇转为商，禁则海商转为寇……”

“好！”裕王亲的握住钱渊的手依依惜别。

“不必禁，这是禁不住的，科以重税就是。”钱渊摇摇，“如果船队能运粮港，可以免税，甚至可以许诺下一次易免税。”

四百被裹挟的青壮，而徐海从平湖县乍浦离海遁去。

钱渊在心里盘算，不你胡汝贞为什么看那两位不顺，这次总得将戚继光调台州了，俞大猷调浙江总兵不可能再留在松江。

裕王是真的穷啊，毕竟是没有正式名义的储君，很多时候那副排场得摆来，偏偏裕王生母已经过世，一丁儿的补贴都没有。

其他三人都无语了，拱和徐渭都是正统读书人，讲究“不语怪力神”，而钱渊有大……

拱和裕王毕竟远在京城没听什么，但徐渭久在东南游历，又几度亲上阵，很清楚徐海麾下倭寇战力，他细细打量钱渊的脸……似乎很有信心的样，或许这就是钱渊为什么持再赴东南的原因。

“徐海死，汪直降，船队可启。”钱渊压低声音，“臣已经私下了准备，就在台州舟山一带，殿下放心就是。”

连续两次巧合后，现在裕王是真的把钱渊当福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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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报传京，俞大猷的名声扶摇直上，都察院多位御史，以及六科多位给事中齐齐上书，嘉靖帝钦俞大猷调任浙江总兵官，吴淞总兵由留守苏松的董政接任。

“徐海死，汪直降，再加上沿海编练的官军战船，商船就能通行大海。”钱渊看向拱，“日后一切都要仰仗中玄公。”

“王妃还有一个月就要……”裕王看向钱渊的神中带着希翼。“展才……”

“总是好事。”拱接：“前几日听展才说……还要南下？”

裕王也是赞成开海禁的，毕竟来钱啊，他仔细算过，如果开海禁通商，原先走私的只要有五成缴税，一年的收比原市舶司十年的收成都多。

更何况钱渊组建的船队日后还会挂在皇家上，光是这份收……裕王这半年多几乎天天吃钱家酒楼的饭菜，胖乎乎的圆脸上一双睛都笑得眯成一条了。

捋须的拱神情古怪，要不是钱渊才二十岁，仕才半年，这必然是自己最大的敌手。

拱钱渊和徐渭的注意力都不在吃上，脑就没停止过转动，但人家裕王不，一气把那盘虾全吃完才放下筷。

“剿倭的事不是有胡汝贞吴惟锡嘛。”裕王终于吐此行的真正意图，“展才上次离京前说的船队……”

但让很多人没想到的是嘉靖帝同时钦，宁绍台参将戚继光升任浙江副总兵。 [page]

“展才，这番下东南立下大功……哈哈，吏考功司郎中据说挠的。”裕王饶有兴致的说：“本朝还没过这事，庶吉士频立军功。”

最后在拱徐渭哭笑不得的表情中，钱渊正拱手：“殿下福泽厚，气运在，王妃必能安然产……”

“但徐海是个天生的盗，他不死，就算复设市舶司也没用。”钱渊轻轻拍拍桌面，“所以，接下来，首先要死徐海，剿灭其麾下倭寇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