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绞尽脑劝：“中玄公，也未必是坏事，至少转任外职，日后再无阁可能。”

杨博、张四维背后的晋商在随园手里吃了不少亏，吃了亏钱渊丢颗枣过去，晋商还得激涕零……张四维早就看不下去了。

“虽尖酸刻薄，不修德，但此人擅长布局，灰延千里。”张四维低声说：“看似堂堂正正，实则手段诡。”

这是之前已经谈妥的，诸人都应是，齐康突然补充：“师相，学生之前任通州知府，与松江府只一江之隔，久闻徐家在松江闹的很不像样，光是良田就霸占十余万亩，还闹几桩人命官司……”

拱倒是没想那么多，只略一思索：“先上书试一试。”

书房里另外几人也有同样的判断，都察院御史齐康骂：“去岁京前就久闻钱展才大名，不料却是这般人！”

拱着脸没吭声，的确，钱渊如果转任应天巡抚或浙江巡抚，日后阁可能微乎其微，但人家也来殷士儋、仪，日后可能还有陈以勤、诸大绶……

十年之内，拱不得与随园争浙江巡抚、福建巡抚、广东巡抚三个位置。

徐渭提的这些条件……拱骂一句割地称王，还真不算过分。

又思索了很久，拱才拉着脸起挥袖，“叔大且去，应下就是……老夫倒要看看，他钱展才远在万里之外，如何的华亭推位！”

黄懋官升任尚书……随园虽然敬佩方钝，但这老对随园观太差。

拱神略略缓和了，最后一说到他心坎上了，实在不行到时候将晋党推去打擂台。

张居正心思急转，钱渊也是松江华亭人，会不会在这方面有徐阶的把柄。

拱更是气急败坏，连让我考虑一夜的时间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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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徐渭的条件还远不止这些，如若徐阶推位，接任礼尚书这个阁预备役位置的必须是殷士儋，礼左侍郎仪必须在张居正、林燫之前阁。

片刻后，回到书房内的拱了和张居正同样的判断，“他钱展才就等着这时候敲竹杠呢！”

诸人都散去，书房里只剩下拱和张居正两人，前者再也捺不住，猛地拍案骂：“他钱展才想作甚，还真想割地称王吗？！”

沉默了很久之后，张居正无可奈何的说：“徐文长还在等……”

张金无言以对，徐渭提的条件的确有过分，钱渊平定东南后不留京中，但要转任浙江巡抚或应天巡抚，有个兵侍郎衔，转任巡抚，级别上倒是的上，但这意味着拱、徐阶之前一年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随园在东南的基将更加厚。

“钱展才只为开海禁，实话实说这些年并无和中玄公相争之意。”张居正叹息：“以其平定东南之功，转任浙江巡抚、应天巡抚也适合，仪、殷士儋、陈以勤均是前辈，也理应阁，浙江、福建、广东均是沿海，就算中玄公不争，日后也能让他人相争。”

一个时辰后，已是夜，张居正堂而皇之的敲响了府的门，虽然猜测可能有人在盯着，但无所谓，谁都知他是拱的第一心腹，这可是献祭岳父、妻得来的地位。

“好了。”拱挥手：“这几日放风声，其一，那封信虚乌有，其二，以内阁掌科乃是诬蔑，其三，老夫闭门谢客。”

书房外，拱脸铁青，却没有发怒，而是细细问起张居正和徐渭商谈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