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天渐暗下来，仰看向夜空还能依稀辨认一些星星在闪烁。除了几位老人外，所有来岛上过年的人们都聚在沙滩上，除夕宴丰盛而闹，是我有记忆里来过的最闹的一次新年。

这个念在我脑海一闪而过，就连自己都颇为惊讶。望着满的火树银，似乎一切都是梦幻般的存在，好，却不切实际。

这都不是属于我的，这些闹，这些笑的人们，距离我那样遥远，而我，只是一个有幸成为亲临现场的目击者而已。

张小扬的父亲张京安在儿和夫人的陪同下走近沙滩，大概是过年的缘故，张家人面喜气，见人就客气的拜年，大家也都礼貌回应，一派和乐景象。

这闹，还真是少有。

我手的工作已经完，离除夕宴开始还有一小段时间，无所事事之余就一个人坐在稍偏僻的地方看着，冷不丁后有人拍了拍肩膀，忙回看。

是季连尘。

老板大人装束一如往常，似乎并没有太心准备，大概是受外国文化熏陶太久，心里没个过年的概念？我心里暗想。

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看得我一阵骨悚然，“老板，你看什么？”

“看你。”

“呃。我有什么可看的。”

“你好像……”他思考着，似乎在寻找如何来形容，“你有不一样。”

“恩？”会吗？我怎么没觉得。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很久，才缓缓说：“恩。看起来比以往有活力许多，好像还有可……”

我的脸顿时一阵发，瞪他一，“难以前我很死气沉沉吗？”低看了自己的大红绸质衬衣，下面了简单的仔短和帆布，怎么看都学生气息厚。毕竟是过年，穿红也是图个喜庆。

大概那夜的尴尬还在，只要看到他总有别扭的觉，尽一直在避免两人单独相，却好像总摆不脱似地。

倒是季连尘，一副失忆的样，好像那天的闹剧从未发生过。大概是他喝醉酒把我当了别人吧，也罢，不记得最好。

*

除夕宴不同于平时，所有的餐桌围成一个很大的椭圆形，菜品放置在环形的传送带上，取餐非常方便自由，我倒是一回见这回转形式的贵族宴会。所有人随意的坐在一起，没有地位尊卑之分，也没有过多礼节的讲究。

这些应该都是万心蓝的想法和创意，大家都觉得非常新奇有趣，气氛相当活跃。

季连尘坐在我左侧，隔着传送带坐在我对面的，是张京安一家人。

也许生香的死给张小扬带来一些影，整个吃饭过程他的低着，眉轻拧，偶尔听大人们说笑话应和的笑一下，然后就继续陷沉默。张京安一副泰然的模样，反倒兴致的跟我右侧的女生聊天。

张夫人时不时瞟自己老公一，却还是要在众人面前陪着笑，生怕被人看自己心的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