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小常娃娃想什么，于是跟着小后也颠着跑了去。

后来他才发现小叫人去买药回来，然后很认真地盯着炉熬药，最后替他解开了双手断骨之，小心翼翼地替他断骨重接，再为他敖上乌漆抹黑还臭气冲天的药膏，慢慢地帮他绑上新的白布条。

兰罄有些兴。一整晚都盯着双手的白布看。

这是小常帮他绑的。

他弟弟很厉害。

※※※

小自个儿一个人躲在阁里。

「娘的，都破了，难怪一整天都不对劲。」他嘴里碎念了几声，将瘀青的伤好药之后穿上新新短袄，一红通通地活像要去拜年。

弯下将兔的小靴穿上，顺将没剩多少的银票好。银票是四师给的，最大的那间通宝行票，到哪儿都有得换。方便。

无仙推开阁的大门，恰巧见到穿好衣服的小蹬脚跃起，构下放在柜上的一把木琴。

「左护法你找我？」无仙走到小跟前。

「别叫我左护法，要嘛叫赵大爷，要嘛叫赵八爷，你选一个。」小说。

无仙愣了愣后：「八爷。」

「嗯，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想问问这湮波楼和乌衣教之间的关连罢了！」小将这把外表看起来不怎么起的七弦琴放在桌上，拿了把椅垫上一迭书，这才度刚好，让他的手指能够勾着着琴。

无仙顿了顿，沉默半晌，似乎在想着要从哪里开始讲。

小拨了几下琴，倒了杯茶悠悠地暍。

明知这阁早在三年前就被一把火给烧个光，如今是仿造当年格局重建，细都不同了，他娘留下的东西也都不见，连这木琴都是仿的，他却还是觉得这地方待久了，都还能觉到往日的气味——娘常用的香粉味。

「最初，这湮波楼的执事是前宰辅的义女，」无仙说：「后来乌衣教需要潜京城设据，于是那名女便安排乌衣教人湮波楼，或青楼女或洒扫小厮，无人发现此事。」

小一茶差来。他娘是兰罄他爹的女儿？那算起来他娘跟兰罄是同辈，兰罄要叫他娘姊姊，那他不就得叫兰罄舅舅了！

这未免也亏太大了吧，平白无故跑一个舅舅！

「那乌衣教与兰家的关系是？」小故镇定，再问。

「乌衣教每任教主，皆为兰家长。」无仙说。

小想了想，这才。难怪当年皇帝费尽心思要除掉兰家势力，原来这兰家不但在朝廷上盘错节，江湖上亦是呼风唤雨。

乌衣乌衣，几代前仕皆穿乌衣论国事谈国政，乌衣那时都成了为官者的常服。他早该想到当年师兄谷人单力薄，哪有可能短短几年便创乌衣教血洗江湖，原来乌衣教本来就是他兰家先祖为后人所留的一条小小退路。

只不过当年那个乌衣教不成气候对付不了朝廷，这才让兰家死了那么多人。

可后来兰罄了神仙谷，短短几年便将乌衣教壮大再壮大，到如今人见人怕的地步，这也实在下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