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脚步声响，是小尼云眠陪着郑成和澄心来。跪地的郑刚家的和莲又扑过来去扶澄心：“姑娘！”慧丰则是过来见礼，一毫儿礼节也不失。弯腰稽首：“见过姑娘。”

说到这里，郑刚家的说不下去了。郑夫人面铁青听着莲接下去哭：“舅老爷不收留我们，反而说什么早就断绝兄妹关系。我们只问夫人哪里去了，舅老爷让人……把我们打了来。”

礼，澄心松一气，只觉得酸无力，手抓着门上车帘才算没有一下跌在车中。

澄心睁大睛对跪伏着哀哀的妈和莲看看，认真郑重地绷着脸儿，对慧丰还礼：“我和母亲来此，打扰师傅了。”这不卑不亢的姿态让慧丰暗暗称赞，慧丰再劝起妈和莲，亲自送澄心座。

庵堂内哭声呜咽，郑刚家的和莲一左一右跪下，各拉住郑夫人的一角衣襟，郑刚家的泣：“能再见到夫人，如同隔世一样。昨夜家里惊变，夫人和小被赶门，我们都是搜过才容许门，说是怕夹带何。我和莲到寻找夫人，寻到舅老爷门上……”

郑夫人的惊疑不定，全看在慧丰中。她念一声：“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再：“夫人双眸红，小尼看得清楚。”郑夫人见她依然是面平和，突然心就定了。一在心间过，明明白白告诉她，这姑如郑成所说，是个可靠的人。

慧丰手握佛珠，呵呵笑上两声并不答言。一面让茶一面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时，慧丰才笑着一伸手：“夫人请看，这是何人？”顺着她的手指郑夫人看去，门外来一个妇人和一个丫，都是面有啼痕又兼慌张。

来坐定命人送茶，慧丰询问：“夫人来了，小又在哪里？”郑夫人愕然一下，她本待先坐下来，再和慧丰说过以前自己的相待，察颜观间视其情况再提借宿一事，不想慧丰一语就问来。心中有事的郑夫人明睁双目，对着慧丰怔怔地看去，难她知什么？

“我兄……不以我为妹，我也无兄！”郑夫人愤然一卷袖，面上旧泪痕停在面上，中只有怒气满眸，再无新泪来。慧丰劝：“夫人请安坐说话，”再劝郑刚家的：“妈也请坐，”

妇人和丫来就张着睛看，惶惶神与郑夫人骤惊的眸碰在一起。郑夫人立即站起来：“妈！莲！”这两个人是澄心的妈郑刚家的，和郑夫人的丫莲！

又伸手相扶莲：“总算与夫人相聚，姑娘莫再悲泣，徒惹夫人伤心。”

“师傅，请容我讲来，”郑夫人心中一宽，昨夜凄楚又上心，她泪起对着慧丰拜倒：“落难人前来投靠，请容一时。”慧丰大惊，急忙拉起郑夫人：“世人有难，本该相助，夫人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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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尼引郑夫人庵中去，郑夫人松了半气。小尼见自己来，慌忙命另一个小尼往里通话。那小尼不顾家人行止，云裳随着急步飘摇，就是郑夫人也觉得怪，象是在等着我来？昨夜的事情到此时近午时，这庵里人没往京中去，就不会知郑家被抄的消息。郑夫人只能疑惑，象是有事情找我一样。

这样说过，慧丰又唤小尼：“云智，请刚才那两位施主来相聚，再让云眠去门外请小和夫人的行装来。”郑夫人只听着，泪不急气地顺着面颊又来。此时不是哭的时候，郑夫人急急拭泪，问慧丰：“请问师傅，敢是知我家的祸事了？”

庵主慧丰匆匆迎，两人在庵内一条石路径上碰面。慧丰倒是不慌张，合十为礼：“夫人大驾光临，小庵蓬荜生辉。夫人请庵堂里坐。”郑夫人是理过发丝抚过面容来，虽然睛还红着，却是态度安详象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儿，对着庵主还过礼，还是那个客气慈悲的郑夫人：“打扰庵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