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挤一个人，着嗓喊：“各位让让，请让让我们去。”郑成分开众人，郑夫人袖里握双拳走来，自压抑自己恼怒，走到王大倌前几步站住，一双眸冷若冰霜，直直视到王大倌脸上去。

追人一大汗的王大倌，在这光下也打一个寒噤，勉笑一声：“哈哈，妹，你来了。”说过一个激灵明白过来，面上现怒容，指责郑夫人：“你来得正好！你的女儿，让她不要亲戚门上闹事！”

“亲戚？”郑夫人从昭狱里来已经想好跟兄长拼了，再看到他当街喝命伙计追撵，又对着自己丈夫要语侮辱，郑夫人冷笑反问：“兄不以我为妹，我也无兄！兄妹情义今日断绝，当日我的银今天拿来！”

前这是事主，王大倌不能象对澄心一样，他明的心里立即转过，再打个哈哈：“有吗？你拿凭据来！”郑夫人听他还有抵赖的心，恼怒得睛瞪圆了，一字一句大声：“当初有人，你先请来，你铺里陈事的，刘事的，这是两位中人！”

退后一步，再对着街上众人看看，对汗反驳的王大倌：“今天你还银便罢，不还银你我去见官！你也知我家现今罪官家眷，不怕多吃官司！敢问你这王掌柜的，吞没罪官家产是何罪名？”郑夫人连连冷笑，走上一步对王大倌威胁：“我家的家产悉数是要公的，你这里有我多少家产，我得好好算算，如实上去才行！”

王大倌大惊倒退一步，无力地：“妹，妹，你可不能说话呀。”没经过抄家，总看过抄家听过抄家，京里开铺这么多年，王大倌总听过至少两、三家抄家的。除了祖宗祠堂，别的都要公，但有隐瞒知情不报的，也有加罪的说法。

后伙计们见不是事儿，上来一个老成些的对着郑夫人行个礼：“姑，您里面请，这外面，让街坊看笑话咱都不好不是。请里面坐着慢慢说话不迟，有什么总能得清楚。”郑夫人面苍白，两只在狱里又哭过的红眸映着雪白面容，神淡漠地一扬断然：“当街你还要打人！我不去，这里等着你们算了来，你们算不清楚，我心里一本儿清帐，我自己投公堂自首陈述！”

伙计再来央求王大倌：“掌柜的您看，姑看着是没活路走的人。横的还怕拼命的，您今天些银吧，兄妹一场，也有个情义不是。”王大倌面晴不定，看着郑夫人对自己恨之骨的光，看着走到母亲边的澄心，更是恨不能吃了自己；郑刚家的还是撒泼嘴脸，郑成手执鞭怒目而视。这主仆几个人，没有一个看着是好惹的。

他正迟疑不决，伙计再低声：“咱这铺开起来，这闹门面，还有左邻右舍，都知是求过郑大人，”当初把郑大人抬来说，为求生意外面也隐隐要暗示别人，这铺是郑大人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郑夫人真去上缴家产，这铺就摇摇坠。王大倌恨恨看过主仆四人，大声：“好，我是哥哥，不能看着你这样街上丢人。你拿凭据再请来中人，我就全数儿给你。如今你没有凭据，中人也不在，我看着兄妹情份上，给你五十两银，找个乡下地方母女补度日，将来外甥女儿嫁，我再一件嫁妆。”

说到澄心嫁，王大倌心里格登一声，妹夫抄了家，澄心这门亲事还有没有？要是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