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嘻嘻一笑，意思是能跟到几时？两个人淘气从来一，这就明了对方心意，都嘿嘿起来。让他们去话的石涉，到把这一条上忘了。他正沉思军情，又猜到澄心是个女孩，对于郑成看守这么严谨，也觉得应当。

近傍晚的时候，草原上晚霞灿烂夕西下，澄心看得神，觉得比京里楼台中夕，要分外斑彩的多。前几天也天天看，但边只有郑成一人。再思父母，又觉得茫茫草原无寻人，只会更增悲伤；今天就不一样了，边一大片人，不自知和小人所为又不时打前后来去，对着自己皱眉歪鼻的逗。让人一会儿气上一，那独的悲凉也消失不见，换成气呼呼。

难得这时候石小知和石小为不在，他们和几个人一起去打前站，看扎营的地方。得以安静看夕的澄心，看得分外喜。“成大叔，你看！”脆生生的声音，手指着天边一块火红的晚霞。澄心笑逐颜开：“象我过年的兔儿灯。”

这话听得石涉也是一笑，听起来十足孩气。郑成也看过去，又陪着澄心讨论一下象兔儿灯还是象别的灯。边有这大的人，虽然底细不明。但人是群居动，郑成也觉得今天象是放心不少。以前担心的怕遇到敌兵、怕遇到野兽的心思，今天只有打听边人底细的心思了。

天黑以前，依着一片小树林扎了营。郑成叹一气，也不能怪我迷路。这大草原上，个个山丘只要不是太古怪的，看起来都差不多。树林不是太大或是太小，只要没有标记，只要是白杨树的，看起来又都差不多。

叹过气，郑成过去请教石涉：“东家，我们是歇在车上，您看停在哪里？”草原还是那片草原，夜晚也还是那个夜晚，但今天晚上，都得石涉将军说的来。

石涉对郑成客气地一笑：“你们跟着我，就歇在我帐篷旁边。”他们还有帐篷，郑成为方便，从来是澄心睡在车里，自己睡在车下。以防有动静，立即就可以走人。

坐在车上看人搭帐篷的澄心，是看得津津有味。郑成回来把车赶到石涉帐篷外，在十几步停下。取他和澄心的晚饭来，还是烧饼和清。石涉冷旁观，这一次没有他们。

边篝火升起，架在火上烤，风中飘来一阵一阵香气；还有人带着铜锅，煮起了汤。风中有说话声传来：“刚才找到几个蘑菇，今天我这汤鲜。这样季节，空着也饿不死。”还有人接话笑：“路上看到有黄羊，要是咱们东家让打猎，兄弟们可以打打牙祭。”

这样的话哄笑后，不少人被说得心动。或是铜铃睛，或是小眯眯，一起对石涉看过来。石涉手一挥，立即就没有人说话。这气势看得澄心不无羡慕，一举手就令这上百壮汉一起闭嘴，真是好惊人！

郑成专心吃自己的，低来掩饰自己的羞愧。不时偷偷看看澄心，也是对着手中吃得很用心。这用心其实是在掩饰着，不愿意去看别人的。郑成不是贪嘴的人，也不是计较同行人应不应该互相示好的人。可是边有澄心，郑成要对着石涉看看，过一会儿再看看。这位东家，难不能大方一下。哪怕只给一丁儿汤呢？澄心太需要这个了。

石涉装作没看到，带你们走保你们安全。这吃的喝的，你们自己想办法。想到这里，下意识地在澄心面上看看，看到她低费力地啃着烧饼，那小小脑袋，一次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