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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涉听到的全是称赞声，人人夸他情意过云天。像陈姑娘这般对他恨得快到骨里的，除了刘家，这是唯一的一个。

上人家门上，先把别人丈夫骂个痛快。普天下。也只有陈香稚姑娘。吕少夫人有此能耐。

“他娶了你，不知几辈修来，竟然还敢丢下你？”陈姑娘义愤填膺。不然就是：“害得你我分离。他倒不在了！”

南宁温，冬天也如别的天。可陈香稚骂完后，新倒的一碗茶已然凉了，等侍候的丫嘴，张得不能再张。

对她为了解的吕小胖见是尾声，悠悠话：“好了，我们来听听少夫人有什么想，骂完了，要正事。”

不糊，不拖延。是吕小胖的风格。

澄心这才想到左右看看，见到还有一个不相的丫在，自己笑一笑。见到香稚太喜，全然把支开人忘了。带笑让她退下，对香稚：“自去信给你，我闲时门，把这里价一一记熟在心，有几样，常往你家里去，我记得与京中价不同。”又对吕小胖笑：“所以请你也来，你看看，哪些南来北去，可以挣钱？”

她准备充分，另取一个账本儿，上面记着本地各产，于何地采买，什么价格，全一清二楚。

吕小胖脱而：“好！”也对澄心说了几句实话：“北边儿生意已经够大，正要往南边儿来，只是苦于认识的人。有少夫人在，从此咱们兴兴起来！”

陈香稚姑娘拼命喝茶，解解丢失之苦。

她喝足了，话题又归了她。很好奇：“家里人听你的？有没有尖刺的人？”澄心莞尔，家下有十几个在，怎么会没有几个不伏的人。但那又如何？郑澄心受公婆倚重，有她在，公公不用烦心，婆婆可以当老太太，妹妹兰还是天真，却好许多。心中常怪丈夫无情，但也算是受的人。怎么会有人生地不熟之，怕一两个家人？

她微笑：“不妨，如今我当家，也没有了。”

香稚是聪明的，又问话常直接：“那外面呢，就没有人笑话你没有嫁妆，笑话你娘家没人，只依靠婆家？”

吕小胖掩面叹气：“等面对这里老太太，你千万说话收敛些。”陈香稚还在白他，原来个是半儿没变，可见成亲，对她全无影响。

澄心一声：“香稚，你真会扎人心。”陈香稚光大亮，鼻朝天，脚尖地：“看看，我又对了，我就说嘛，”澄心佯怒：“不许说！”

“那你怎么对付，我来了，帮你吵架去！”陈香稚卷袖。

澄心放声笑了两声，微昂起：“好啊！”

她这一笑，陈香稚反倒不卷袖，吃惊：“你竟然全能应付！”看澄心这笑容，这昂自如的样，怎么看也不像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