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咽哭了一会儿，沉沉睡去。

隔上几天暴雨至，外面也有一个震人心的消息。城里人全知，家里人全知，都在谈论这件事。

澄心坐在房中，外面能办事的家人话也能传到耳中。

“就那个看似女孩儿一般的世爷，”

“厉害，听说没几下就摘了帽？”

“老爷也在，昨天同夫人说，贪官请了十几个手，不是世爷的对手……。”

澄心微晒，有功夫？有什么好，也是一个天天野着在外不知回家的人。她忽发其想，要是石涉不会功夫，只会中个文官。那就会天天在一起？

再晒笑，石涉那，当什么官都不会天天在家里。

把手中东西给等着的家人，忽然微微动容。掩饰一下没让人看来，等到晚上让小豆过来：“明天去见萧世。对他说，摘了帽的那个官儿有一批东西，贪污来的，总要发卖。告诉他，给了我。”

小豆犹犹豫豫，吭吭：“他是个男人。”

“家里男人这么多，你哪天不见男人？”澄心笑弯了腰。小豆摸着，半天才告诉澄心：“你常告诉我，外面的男人少见，”澄心莞尔：“可他不一样，这是找他办事去。”小豆苦着脸：“那一年在京里，我和你去找过他，后来再见到他。我让他离远些。”

澄心这才明白。好笑起来：“难怪他说什么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话。”再安小豆：“去吧，不妨事儿，我让你去的。办成这件事，把你嫁给石小为。”小豆啊啊叫了两声，澄心笑眯眯：“不要石小为，要石小知也行。”

月光明亮，外面的丫给鸟笼放黑布，听到门帘响，小豆撞将般来，脸上红得似声红布。

有人悄声问：“到了脸不成？”

“可怜，女孩儿的脸面最重要。”

秋天的时候，关外野草红如火焰。另有大片成黄。似金地毯。石涉大步走钟将军帐篷，往地上“呸”了一吐泥沙，自己个儿笑：“这灰吃了一脸！”

他衣甲整齐，盔甲上有血，剑的手上也血污几片。石小知过来，笑逐颜开：“家信。”石涉上笑了：“我洗手再来看。”澄心恨他无情可恨，唯跟石涉的人知，他最看的就是家信。澄心难得给他写，多是石忠贤写，信中把儿媳带上几句。

今天的信，却不是石忠贤的。字迹娟秀，是个女人。石小知笑容满面：“大公，是少夫人的信。”石涉皱眉，这是王雪兰的字。

他时常王家，见过王雪兰的字。

略一思忖，把信拆开，里面的话字字惊心！

“夏天来了萧世，是嫂嫂旧相识。夏夜苦长，两人时常小店里饮酒……。”

一旁的石小知乐颠颠的，等着大公喜笑颜开。

因他在，石涉心中震惊，面上却有一丝浅浅笑容，对石小知：“看看匹喂粮草去。”石小知见他笑了，也笑了离开。石涉再把信打开，从到尾再看一遍。

雪兰对澄心也许还有嫉妒，石涉当着澄心的面不承认，心中却是知的。如澄心所说的，石涉对别人全心细，唯对自己心。这么简单的事，石涉怎么会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