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太看了赵珊，看样真是坏了脑袋了，回：“你忘了，少爷可受不了这夜香的臭味，你不是为此被绿雯打了几次了。

钱老太示意走到巷尽，从最远的那家开始，一看，呃……满满5大桶。即使盖着盖，人蒙着罩，还是闻到那臭味。钱老太将灯笼挑在架车竖起的杆上，吃力的想去搬那桶。

赵珊激对这两个人笑了笑，却不敢多说话。吴妹一看，大力的拍了下赵珊的肩膀，大咧咧的说：“妹，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和个男的似的，忸忸怩怩了……”

赵珊看看，暗自咬咬。手握车把，睛有些发涩。倒夜香的呀……

钱老太在边上，提着个灯笼，帮忙照路。“我们现在是负责东区北一片的，唉，你休息几天，南一片的靠城门近的，就被别人抢去了。回还得酒钱给李呀……”

赵珊走过去。将板车的背带往肩上一搭，猫下腰就拖着那夜香车了门。

不一会儿，架车装的满满的。赵珊不得不先拖着离开，刚巷，就有两辆装着很大木桶的架车在那等着，钱老太快步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咱们好说歹说，才总算让同是倒夜香的吴妹同意，让我们停在她家呀，不然停在城外的话，那路程更远。每日晚上城，还要受城门士兵的敲榨呀……”

打细算过日，小夫妻总算见面

赵珊羞了个大红脸，转调节背带的长度，掩饰自己的尴尬。钱老太和吴妹打了声招呼，拉拉赵珊一起离开。这女人平时碰到吴妹，总是勾肩搭背的，一对烂酒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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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太张张嘴，不知如何接话。想了半天，叹了气：“难怪呀，真是伤了脑了。”赵珊没有回话，继续拉着车往前走。

一阵沉默后，不再说话。两人继续挨家挨的倒夜香，一条巷，一条巷的走；来来回回好几趟，一直到天快蒙蒙亮时，才总算把负责区域的每家都倒完。

钱老太拉拉赵珊，示意她往前继续走。这夜香车可不是在大人家的前门走的，得去后门，挨家挨收。

赵珊，没有反对。钱老太看看天，掀开灯笼，熄灭了油捻。赵珊跟在后

钱老太和吴妹好接，赵珊将剩下的空桶摆上架车，固定好绳索。钱老太回嘱咐：“剩下的桶就不用送回去了，明日再换回去就好。走吧，我们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回堂查一下。”

赵珊拖着车，注意脚下的路，转看了钱老太问：“为何夜香车是停在这家呀？”

钱老太试探的问问赵珊：“那个，你觉得方才的人，熟不？”赵珊拖着车，转看钱老太，低继续拖车。迟疑了半天回答了一句：“我醒了后，有些事模糊了。”

弯条不是很宽的巷，这该是后门了吧，但也比自己家门前的那条胡同宽敞多了。拉着架车，钱老太和她并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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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本坐在车把闲聊的女人都站起了，帮忙着将那满桶的夜香依次都倒那大桶里去。将空桶再放回架车上，绑好那固定的带。

赵珊，不再多问。伴着车把上挂着的残旧铜铃铛，摇摆时发的叮铛声一步步往前走，越往东区走，那灯火越是亮，远远的就看到翘的飞檐，还有每家门前那红红的大灯笼。

赵珊赶放下背带，绕过去合力帮着抬上车。将昨日带回的些空桶换下车，接着往回走。一家一的搬上车，本来没有夜香桶的后门，门边角也放了几个。因为铃铛声路过后，一般大人家的下人才会提来，放墙角。

看到远远的，那各府各家的后面，要么开着门，正有人在那等候着。要么，就是那些夜香桶靠墙角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