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程安排，并协助他发布会的前期筹备，比如准备模特资料，面试纪录；到发布会开始之前，我还得合筹备组布置会场，为每一位贵宾排座次，放名片夹；而且每隔一天我就得坐在电脑前收集业内所有与服饰有关的资料；另外因为我会绘画，主任常把一些制图的工作给我。

我的前任在这个位置上了许多年才得到晋升——成为服装的副主，专门盯着那些拍照用的服装和饰不被人顺手牵羊。虽然全公司的女孩经过这间博馆似的大房都忍不住冒贪婪的念，却只有她本人才可以阶段地、自然地将某些“被人遗忘的”的东西带回家。即使她把这些好东西当掉也足够支付她的置装费了。我很羡慕她，但只怕自己禁不住那么多个年的煎熬，我还是想早嫁个好男人。

现任秘书级别比我低，却是老资格。从我来之后，她每天除了枝招展、一香气地坐那儿照镜，最多只给主任冲冲咖啡，帮设计师们买买茶，像订购文、复印、打字这类她职责内的事能躲就躲。更让我难以忍受的是这个漂亮女人对我的冷漠和了无兴趣，她跟我说话时面无表情，甚至连伪装一下都不肯。可我对她已经产生了足够的兴趣，首先是她的貌，她的肤是日晒后完的小麦，一卷曲的金发垂在肩；她伸的双手修长圆，打磨过的指甲涂着冷银；她的材接近六英尺，三围比例简直是黄金分割，却仍然在减，中午只吃橄榄油调拌的莴笋、西芹沙拉和一小片脱脂酪。她完无瑕的妆容使我相形见拙，每天一见到她我就烈地意识到我的衣服是多么的土气，我的发是多么的随意。我断定最初她曾在心里怎样地嘲笑我的寒酸。

女秘书正跟一位富家公恋，如果不意外，她注定会成为有钱人的太太，那么早晚她会离开目前的岗位。我期盼着。

新季服饰发布会前，主任让我份文案。他总忘记我是外国人，尽我有不错的绘画功底，也尝试过大师们不屑一顾的店面设计和橱窗布置，但文字平还差得远。我找到推广的秘书索尼娅帮忙，因为当我第一天上班时，不算警卫，她是唯一情向我打招呼，并对我充满兴趣的人。“嘿，迎加凯尼尔。你可是公司里第一位中国人。”至今我还记得她快的声音，她的打扮并不很时尚，可她的睛特别明亮、友善，我当时就喜上了她。

几天之后，我信心满满地将大作呈献上去。主任审阅的时候一直面带微笑，不过看到最后几行字，我尊敬的主任竟显一脸的茫然。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们设计室全人员齐心协力，勇攀峰，就一定能够引导时装设计领域的新，为社会创造一个好的未来。”

主任要我解释这段话的义，我诚惶诚恐地告诉他是表明我们努力工作的决心。

“删掉。”主任命令。

事后我不厌其烦地请教了我在罗认识的所有中国同学，他们均表示完全能够理解，可智商的主任却不明白。要知中国人可是最擅长这个啊！我还没把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终这样的誓言写去呢。

宣传文案被采用后，我请索尼娅大吃一顿中华料理。在惯于aa制消费的意大利人看来，我的慷慨不啻为英雄之举。她立刻投桃报李，在饭桌上将企业内的特权阶层——那些裙带关系网一一向我了代，比如谁不能够朋友、因为传递言蜚语；谁真的很重要、必须小心对待；谁是同恋者、谁像公主似的有着富足的家世、谁是公司里最有价值的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