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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中国女人只是一个勤恳的劳动者，没有犯罪史，也威胁不到任何个人的利益。她不惜负债累累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来到意大利，为什么不给她一个生存的机会呢？既然政府有那么多的人力和力，完全可以针对黑手党犯罪一些更有意义的工作，这才是整个社会亟待解决的问题。”

那是一个异常好的星期六，我在城堡后面的菜地里忙活。我的番茄结好几个拳大的果实，还有莴笋、丝瓜、扁豆，我把它们装满一个小草筐。

最近有关中国人的负面新闻非常多，我都羞愧死了。意大利海岸巡逻队刚在亚得里亚海靠近南里市的海面上截获整整一船来自中国浙江的偷渡客，西西里海岸巡逻队又在附近海域发现四漂浮的尸，并将正在中挣扎、已奄奄一息的几个人中国人救上来。他们从耳他上船后，因途中发现巡逻舰艇，被蛇迫下海。上周末电视还曝光了一起发生在温州人之间的绑架撕票案，而当时我跟费里尼就坐在起居室的电视机前。老天，那一刻我真想找个地钻去。

雇用“黑工”被移民局查扣数人。那个我连名字都叫不上的店老板居然来公司找我，在会客室里絮絮叨叨一个小时。“求求你艾维，你一定要帮我！我妹妹十四万人民币从温州偷渡来，到意大利刚三个月。我知你男朋友是律师，这回全指望你了……”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罗贝托已经去晨跑。这是我们同居的第三个周末。半个月前，我把自己给了他。我来到早餐室，在他准备好的早餐旁，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下，我要自掴掌吗？

（bsp;星期五，费里尼律师提前从罗返回，他去警局签署了一份文件，然后将中国女人带拘役所。在他从事司法工作的数个年里，经手案例无数，但像今天这样为一名偷渡客担保，史无前例。

我去坛边的池洗净手。一转，他挡住我的去路。

“亲的，别对与己无关的一切耿耿于怀。我你，我想你对我也一样，这才是最重要的。记住，你是上帝送给我的最的礼！”

我撇撇嘴，甩着漉漉的胳膊背过去。他贴近我，两只长

罗贝托站在凉棚下声招呼我，“休息一会儿吧。”

这个形象猥琐的男人比我矮半，胡拉碴，穿一件老式灰夹克衫，脚上是一双从没过油的鞋。我们周边不停地有意大利同事经过。如果之前有哪个人暂时忘记了我是偷渡客的同胞，从今天起，我将自然而然地再度成为大家闲聊的对象。

《风月无界》第五章（4）

“如果你对那个女人并不抱有足够的同情，你会这样吗？”我问他。

我对餐馆老板可以有代了，然而那夜我却半宿未眠，因为当晚的新闻里又播一则中国偷渡客在意、奥边境被抓获的消息。要命的是这帮家伙居然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连中国话也假装听不懂，移民局甚至为他们找来越南和柬埔寨翻译，后来直到一名瑞安人患急病院，份才真相大白。这真是一件使国人蒙羞的事，我为我的偷渡同胞到无地自容。

罗贝托给我的答复也是他签署担保文件时，留给警方的建议。我想他的表现绝不仅仅是单一的同情，是他持追求人和德的最好证明。

“转过去。”他两只手放在衣兜里，命令我。

我无数次地幻想过罗贝托向我求婚的情形，就像当初设想如何跟他上床一样。我觉得我现在活的每一天都是为这个。我跟意大利女人不一样，我愿意为他生孩，像母猪一样生一窝；我愿意与园里的猫、胖狗和蔬菜为伍。只要他觉快乐，我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