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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把托车骑这里来了？”他厉声问。

“嘿，我们摔成这样并没抱怨你们在路当间挖个大坑，你就不能礼貌？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没风度的意大利男人！”碰上这么无礼的家伙，我气坏了，从坑底爬上来就忍不住嚷嚷起来。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不知是

“看见啦。”索尼娅拍拍上的土。“从你们这里借一下路而已，我就去旁边的旧货市场。不然你告诉我，哪条路上没警察？”

昨天我已经买过一回。意大利人很守规矩，买过一次绝不会再返回来，像我这般厚脸的实属少见。可这些都是日常用品，尽知行为有诈，可我不在这方面省钱，难天上会掉馅饼？我建议索尼娅通知她妈妈也来抢购，最好再带她弟弟来，那样就能买双份了。她睛一亮，觉得我了个非常的好主意。这丫比我实在。她骑着小托帮我把东西运回家。房东太太在睡午觉，我轻手轻脚地爬上楼，一脑将促销货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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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还是会常来看它。”索尼娅无打采地走着。“要是让我看见哪个女人买了这条裙，我就跟在她后——”

索尼娅骑着那辆不许载人的轻便托车带着我，为避开警察，我们钻胡同、走小巷，然后穿越一个正在建设中的大工地，市场就在那旁边。今天有师不利，刚工地托车就翻倒在一个半米的坑里，把我们全摔下来。幸亏时间早，工地上只有两个值班的家伙跑过来。我们爬起来时一辆汽车刚好停下，走一个西服革履的男人，居临下地看着坑底的我们。

“走吧，它本不属于我们。”我心情黯然。

“这我不知。总之这个地方不是公路，下次你们想别的办法吧。”他态度冷漠。

“看来今年我只好不参加公司的圣诞舞会了。”她转离开，嘴里咕哝着，“我知它不属于我，我觉得穿上这衣服会让人看起来像妇。”

值班人员解释说是我们自己闯来不小心跌下去的。

《风月无界》第六章（3）

“我要……噢，我也不知。”她摇摇，哼着鼻。“总之我恨那些动不动就掉我三五个月薪买衣服的女人。”

我们的情绪因此变得更低落了，满脑都在想着怎么能快速发一笔。

“施工场所闲人莫，难没看见门的牌？”他瞪着我们。值班人员已帮忙把托车从坑里推上来。

我跟索尼娅在旧货易市场预定了一个摊位，售的商品有我从中国带来的手工刺绣、印丝巾、布鞋、景泰蓝笔筒、风油和木雕等。还有分索尼娅家的旧东西。上个周末的两天里我们卖了四十多万里拉，减掉四万里拉（约二十五元）的摊位费、税金和快餐，每人收近二十万。如果不计商品成本价，这个数目还是非常令人满意的。但比较走俏的中国货已基本告馨，接下来我们只能吆喝那些破烂了，但愿运气不错。

“是，我知。”她叹气。“我刚刚攒了钱，上从英国给我爸爸订购了一新药，希望他的病情能够有所好转。接下来我要生小孩，我又得破费，我似乎永远也不会有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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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会儿，索尼娅再度把我拉到黎世家的橱窗前看那件华丽的晚礼服。这个星期我们已经来过三次。店里在办店庆，买任何一款时装都能获得折扣，即使这样，我们还是买不起它。

“跟在她后什么？打劫？就为一条裙？”

“也许像娼，一个引不了男人的娼。”我附和。

周六一大早我就起了床，背上那只鼓鼓的邮递员大袋了门。

“我也不喜她们，可这改变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