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像的临摹品（这类画在意大利的教堂和殿比比皆是）。它们是我画过的最好的两幅画。

《风月无界》第六章（6）

首席设计师的婚纱作品获得评比大奖，公司为此举行宣传活动，主任把一家不起的小店面的两个橱窗给我布置。他用肯定的语气对我说：你能行，要有信心！设计了几方案之后，最后我选定将我的两幅油画分别裱背景墙。自画像分我用了大量炫目的金和铜，这个橱窗布置复古系列的饰和一袭中东风格的婚纱；第二幅临摹品因为运用了透视法，圣母们均以一袭轻纱围绕，我就给模特披上拖地白纱，以淡绿、淡粉的光，简直天人合一，使画和模特都有了活的灵魂似的。

我的设计才华由此得到认可，一家摄影杂志拍了我的橱窗照片页，这使我无可争议地成为撒丁岛上最幸福的女孩。连执行总裁看见我也会问一句，“你就是那个会画画的中国女孩？继续努力啊！”

索尼娅蹦蹦地来我办公室表示祝贺，这之前我因为听了太多赞誉把脸上的肌都笑疼了。不过她接下来说的事情兜给了我一盆冷。

“西娜正在抱怨呢，说一个毫无专业经验的小助手居然去设计橱窗，简直是拿公司的声誉开玩笑。她要向上面写报告，她不能容忍这本末倒置的事情再度发生。”索尼娅的眉拧成一团，好像她跟我正一起面对某悲惨的情形似的。“还是因为情人节那件事，你把她彻底得罪了。”

“是，我当然知。”我也有垂丧气。

从去年发生那条绿裙事件之后，西娜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这不奇怪，我公司的第二天，就烈地意识到了她对我的不屑。那天她挎一只充满法兰西文化的仕包，穿钉满亮片的斜纹裙，看上去耀极了，可惜她厚的将裙腰挤一圈赘。我当时的装扮更糟糕，棉布长裙，平跟鞋，松的夹克衫，朴素得简直有寒酸。“你好。”我向迎面走来的西娜打招呼，她目不斜视地肩而去。我尴尬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西娜是公司第三大持人的远亲，公司伊始即担任推广的级助理，不久便迅速超越副主，被提升到正职上。去年门经理调去米兰总，所以未来她极有可能填补这个虚位已久的职务。而一般情况下完成三至五年的助理工作是初级理层的基础。我不知西娜何以就备了担当主的能力。

上月情人节，速递公司为我送来九十九朵红玫瑰。我在卡片里找到一行龙飞凤舞的签名，可整个办公室没人能看懂，后来我用汉字的角度去理解，才断定是“可”这两个蹩脚的汉字。那天整个上午我一直听见对面推广里笑声不断。

午餐时间我刚走楼，索尼娅就从屋里蹿来，把我往里拽。“快看呦，我们开店了。”一脸粉刺后遗症的西娜正在丛里笑，她的办公桌和窗台上着几大瓶鲜。

“很漂亮。”我由衷地说。我没注意到西娜转向我的面孔首次是和颜悦的，因为我发现几个来自其他门的女孩正伸着般白净的手指在采摘，然后放各自捧的杯里。

“摘泡茶吧，玫瑰油能容。”索尼娅像个推销员，似乎拥有鲜的殊荣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