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很友好，他们总找机会跟我聊天，或者教我东西，但只要张迈一现，大家立刻散开了。这情形下，我相信老板和张迈之间肯定存在着某别人无法取代的信任和情。

每次张迈命令我跟她外我都开心不已，反正抛面的事不到我，比跟大老板门轻松多了，那后面不定有多少始料不及的问题和尴尬。

这一天我们驱车前往名店林立的托纳布奥尼大街，可到了那儿她却让我在街区周围拍摄一些年轻人的行装束，她独自去设计师的工作室。才几天啊，这个女人对我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变化，从用不加掩饰的轻蔑神看着我对新工作无所适从，到拒绝我参与重要工作。她对我有戒心了。

一个多小时后，当张迈现在我视线里时，我正捧着昔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排柏树林挡在前面。这时一位背双肩包、穿橄榄卡其布短裙的女孩经过我边，我站起来，跟在她后边慢慢走来。我的表情一定非常认真，张迈叫住我时，也上下看了那女孩两。

“好俏丽的裙。”她说。我轻轻一笑。“不想逛逛吗？我们并不赶时间。”她亲地挽住我。我们来到费拉加莫店，排在队尾等候。这里的地下室专售打折名牌商品，每天都人满为患。

就快要排到时，两个提着大购袋的中国人满是汗地跑过来，其中一人焦急地抓住我的胳膊。原来是迷路的台湾游客，他们最崇尚名牌，抢购起来不不顾，才会跟团队走散。确认他们下榻的酒店在中央车站附近，我提议他们等下搭我们的车走，反正回公司顺路。

“喂，你在说什么？嗬，你可真是！”张迈毫不留情面地回绝了。

我相信如果这是两个衣冠楚楚的意大利阔佬，她的态度一定会有所不同。只是，我们不大可能与富翁在排成长队的地下室相遇。我帮台湾客叫来租车，他们临走时把一台傻瓜相机送给了我。张迈不屑地撇撇嘴，扭地下室抢购去了。

2

仅仅两个星期，我不能忽略的迹象已经开始了——当遇上类似会晤甚至商业谈判的重要事务时，张迈总被老板安排去不相却又无法推卸的工作。我觉得老板这样一理也没有，她工作上的优势远胜于我，即使在引力方面我也自愧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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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风月无界》第七章（3）

圣母升天日那天，所有还没休假的员工都收到一份小礼。那天早晨我第一个到办公室，老板送给我一瓶名贵香。

“最近表现不错，艾维。”他亲切地说，还摸了摸我的脑袋。从他上传来类似胡沫或须后的清味，我的心脏本能地悸动起来。我想起了那些个早已远去的早晨，我和费里尼站在卫生间的镜前，我充满好奇地把一团团香的泡沫往他脸颊和脖上。那一刻，我到我的事是多么有趣、我又是多么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