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要吃了我。我不过打算讥讽她那些工人即使从米兰发也早到了，即便是指责她蓄意报复也没有那天我抓她一个满脸要命，吗这么怒不可遏？

祖名闻声跑厨房劝架，拉了这个又劝那个，狼狈不堪。我发现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都尖了，虽然穿着领衫，靠近下的地方还是纵横错的血印。

临走祖名偷偷留下一千元和四十万里拉。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穷光，连信用卡也被没收了，这笔元是他父亲从西班牙汇来的。肖洁把钞票折成一只只小方块，分别装一卷卷连丝袜里，再藏到床柜屉里的一大堆袜中间。下祖名是指望不上了，阿芬几次要打开煤气同归于尽，所以他需要一些时间，但他保证那不会超过一年。目前房的租期还差四个月，但生活上没有了接济，肖洁必须继续回比萨饼店打工，可这也不足以让她轻松地生活。

看着她日渐消瘦的，我真是说不的心痛。“你知，我有一存款，不过那并不多，如果你生活上有困难，我愿意借给你。”我仗义地说。

夜里三钟接到祖名的电话。阿芬一天二十四小时对他严防死守，找他太不容易了。我让他仔细回忆肖洁产前一天阿芬的行踪。祖名说那天餐馆检查卫生，因为排烟机有问题，厂家来修理，一直忙到晚上营业，虽然中间曾有电话找阿芬，可她并未迈餐厅半步。祖名的声音听起来哆哆嗦嗦，原来是穿着睡衣躲在楼下的电话亭里。

第二天傍晚华府的三厨如约把给肖洁买补品的二十万里拉送到我家，这是昨天我跟阿芬吵完架故意向祖名要的。三厨说老板夫妇为这钱大打手，小舅也“趁火打劫”，抱怨挣一份钱，三人份的活，还老截伙计们的小费，于是挑唆大家罢工，华府内忧外患。

装钱的信封里夹着一封祖名的亲笔信，“……我明白让你这样等待是件很艰难的事……你给了我男人的尊严，所以，如果你能再等一些时候的话，我会用后半辈来报答你。”

可我很疑惑，等待真能解决问题吗？

我再一次冒了求助可的念。然而，他将会如何嘲笑我们的渺小啊！从前所有可以令我在他面前骄傲的资本，从他把我领回撒丁岛那刻起，就烟消云散了。无论我主动或者被动，仿佛每获得一次他的相助，便越发显现我的卑微。如今，还有什么样的华服可以在他面前衬我的骄傲吗？没有。实际上只有一好，求助他虽然令我难堪，可他对我的威胁远不抵阿芬，这要看从什么角度理解了。

（bsp;我们的女秘书正式嫁给了胎公司的副总裁，那场盛大的婚礼上了很多报纸的条。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即使离婚也不必为生活费发愁。让我兴的还不止这个，索尼娅已调到设计室开始和我并肩作战。

那天我们俩在中餐馆吃饭时碰见首席设计师和他的小女儿，趁着自己暂时“财大气”，我一咬牙就给他们结了账。第二天设计师竟主动关心起我的工作，我如实招来，我累得连吃午餐的工夫都被剥夺了。我不知他跟主任到底是怎么策划的，总之我们两个小女兴奋得要死，开始几天一碰面就互相拥抱，使劲掐对方的脸跟鼻，以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风月无界》第十章（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