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件已经收拾净，咖啡杯和装铃薯片的空袋扔在上面。我绕着书桌转了半圈，发现了角落里躺着的那只墨绿公文包。

包里有三捆卷宗。第一份是市府委托第三方控标委员会制定发布的工程招投标文件；第二份是工程投标书副本，纸的右上角印着伊卡鲁斯的徽标——一只展翅飞的苍鹰；第三个黑夹很厚实，里面至少有三份以上的投标书复印件；另外还有一本盖着印章的刊复印件，在它的一些条款下边有彩笔的圈示。

说实话，仅判断并理解招投标这类词意就了我不少心思，以前我从未接过它们。我又留意那本黑夹，琢磨了一会儿，心中陡地一激灵：这该不是竞标方案和标底吧？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么，这件表象公平的买卖已被纵了。我捂住咚咚的，再一次意识到，可早就不习惯用公平竞争的方式获取他想要的东西了。

《风月无界》第十五章（8）

画像了最后的压、镶框，圆满完成。萨娜看到如此奂的她，激动得快哭来了。她为我结清剩余画款，整整一百万里拉现金，显然是早准备好的。然后她主动请我去西班牙餐馆吃“盐包烤鱼”——即使是在写生的那段时间里，我们都一直保持aa制。萨娜早就不再工作，现在每天的任务是接送孩们去学校，时间多得吓人。如果我们能在志趣和年龄上接近，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鲜的粉洋装，是那及膝的带褶裙，这打扮衬托得她像一枚熟透的桃。我则穿一式样简单的丝绒装，有几分中风格。我们走在一起时，她就像雍容富贵的伯爵夫人，我是专门护送她的社女秘书（过去欧洲的贵妇都习惯雇女文人来帮助理应酬上的工作）。

“你今天引了很多男人的球。”看在到手的那笔钱的分上，我决定不吝赞之词。

“谢谢，你也很可。我非常喜这简约的风格，只不过现在年纪和材不允许我像女孩一样装扮了。”萨娜说，她跟可同岁。

“我要是生了孩没准也会胖，但我认为那牺牲是值得的。”

“哦，你们已经有这个计划了吗？”她立刻兴趣起来。

我摇摇。跟可在一起半年了，觉得到他很我或者是欣赏我，他也非常慷慨，除此之外，他没跟我谈过任何有关未来的话题。我对他的期望值并不因此而降低，他许诺两年后给我办画展，至少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还有机会。

“可是个重情的好男人。”萨娜嫣然一笑。

“可我们还没经历过什么考验。”

“我们认识多年，我丈夫对他的评价很。”萨娜睛闪烁，令我察觉到那背后隐藏着什么。“你知，偶尔，他们男人之间会聊别的，因此，我们都觉得你幸运得像天使。”

所谓天使，大致就是一个女人找到了她的天堂和懂得护她的男人。所以，这个世界上，很大程度是男人决定女人成为天使还是鬼。

“我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