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说了大半宿的胡话，声音很轻，没有人知她在说些什么。

楚衍说：“素素心里很难过，请二老不要苛责她。”

素素一直把家人看的很重，可想有多难过了。

*

白毅和于曼双双从沙发上受惊般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盯着楚衍。

徐泽昨天晚上没有回去，留宿素园。为军人，他向来有早起的习惯，所以当他在大厅里看到拿着外下楼的楚衍时，眉微不可闻的皱了皱。

白家。

突如其来的声音，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厅里正在忙碌的众人纷纷停下手工作，躬：“早安，总统先生。”

莫珂真心委屈，她已经够轻了。害怕白素疼，脆直接把药涂到别人上算了，伤上涂药，都疼。

白毅是不可能摔盆的，那就只能是于曼了。在这世上，最好的情有三：情、亲情和友情。但伤人最的也是这三情。

楚衍一的坐直，有力的手寻到她的右手，和她手指相扣，指节分明的手指在白素手背上微微蜷起，温而平静。

“我明白。”

楚衍凑到她耳边听了听，也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几个单调的词汇。

“……也好。”

还是太年轻了……

在盥洗室里洗了脸，神好了很多，他拉开窗，雨已经停了，天空呈现朦胧的灰。天没大亮，所以才会如此，到了清晨，会不会雨过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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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响起白素昏迷时的呢喃声：“别砸我的……别砸……”

“别砸我的……别砸……”

“小荷……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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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简短两个字，楚衍迈步离开，徐泽回过神来，快步追上：“我送你。”

偌大的庄园，在这个时候，佣人们已经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

莫珂大半夜爬起来给白素伤上了药，太疼，楚衍见白素皱眉，忍不住也皱了眉，呵斥莫珂：“你轻。”

良久之后，楚衍走主卧室，神情疲惫，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来回奔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白家。”

“好。”吴为应了，随即好奇问：“您这是要去哪儿？”天还没亮呢！

偌大的客厅里，家散发年代沧桑，沙发浅棕，桌布上纹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暗金边，透着致和贵气，咖啡在杯里散发袅袅气……

楚衍说：“于私，小荷是我妻的妹妹；于公，小荷是我的国民；当年那场绑架案，我没能保护素素和小荷，让她们发生那样的事情，这一切不是素素的错，是我的错。要怪，你们怪我，不要再怪她……她心里比谁都

这样的沉默，让徐泽开始有了微微的不适应：“昨天你们手机通话，夫人的话，我都听到了。抱歉，我无意偷听。”

徐泽专注开车，打破了沉默：“昨天下午，夫人抱着一盆被摔断的兰从白家走来，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我猜想她可能在白家受了什么委屈或是打击。”

*

大厅里，男人声音低沉，女人声音轻柔，每个人着重复的工作，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早餐前，我会回来。”楚衍招手示意吴为过来：“素素醒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谁能想到，一国总统，一个在政坛纵横捭阖的风云人竟然会屈膝下跪，跪的人不是双亲，而是白素的父母，他的岳父和岳母。

楚衍眸微闪，侧脸线条刚毅，孤傲而冷清。

“阁下，您……”大的震惊让白毅一夕间失了言，于曼更是捂住了嘴。

“白荷死前遭遇的一切，不要让其他人知。”终于，楚衍开说话，他不微笑的时候，情绪难测。

“妈……别恨我……”

“要去吗？”上前，徐泽声询问。

大街上，行人很少，只有清洁工人和为数不多的车辆疾快的行驶着。

一夜没睡，他这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