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脸苍白，闭着睛，咬牙承受的同时，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温岚远远的站着，隐在暗，目睹前方不远的残忍，心里升起一凝的悲痛。

白素是真的恨到了极，在她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再次面对十一，又怎会不恨？

她原本该愤怒的，原本该对着十一像个疯一样宣仇恨，对他破大骂。但大悲无声，再次面对十一，有一把烈火在膛里噼里啪啦的燃烧着，那么悲壮的火苗和灼程度足以让她痛不生。

一个人在疼痛的时候，往往没有仇视谩骂的力量和冲动，岁月噬空了言语，却提炼了她的狠辣无情。

她看着十一，看着他手背上缓缓淌的鲜血，仿佛回到了北海过往，那天的她也跟他一样，那么痛苦，那么无助……

有影投到一旁，是披散发的她，还有手中沾染鲜血的铁，那样的姿态，寂寞中却又宛如爬地狱的复仇女鬼。

已经是冬季了，罗杰穿的衣服很厚，可即便如此袖仍然被鲜血给浸了……

罗杰痛吗？一定很痛吧！但他并不会痛太久，而她已经痛了太久。

原来，一个人心变凉的时候，也会那么疼，疼得她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

有人在她人生里不负责任，有预谋的挖了一个大坑，在她路过大坑时，趁她不注意将她推到了大坑里，于是她的人生自此以后开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谓人生，一夕间被覆灭；所谓用良善修筑的城墙，瞬间轰然倒塌。

罗杰因为剧烈的痛楚，浑无力的靠着椅背，睛半敛，眸暗淡无光。

白素终于停了下来，死寂的静谧，她声音低了好几分，淡淡的看着罗杰，再次开：“跟我妹妹歉。”

罗杰被折磨的心力瘁，但骨气却很，死死的咬着，愣是没声。

白素笑容轻飘飘的，放下手中铁从工箱里拿一只铁扳手，蓦然朝罗杰膝盖狠狠砸去。

短短一瞬，罗杰哀嚎声近乎呜咽，温岚甚至能够听到罗杰咙里发的悲鸣声。

一定很疼，看着就很疼。扳手砸在罗杰膝盖上，也许……膝盖骨碎裂了也说不定。

当白素想要折磨一个人的时候，她有的是手段，比如说此刻。

“还是不愿意吗？”白素好整以暇的问。

罗杰疼的死去活来，哪还有心思回答白素的话。

白素扯了扯角：“没关系，你左手还在，我们可以继续。”顿了顿，白素拿着扳手碰了碰罗杰的手肘，罗杰在大的恐慌笼罩下，终于开始颤抖起来，狼狈的咳了咳，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对不起。”

白素先是一僵，步伐虚浮的走到桌前，手中扳手砸落在地，声音尖锐……

她绷，拿起相框的手指在颤抖，她抱着白荷的相框走到罗杰面前：“看着我妹妹的睛说。”

罗杰神血红，缓缓抬眸，吃力的睁着睛，看着白荷的睛……那一瞬间，心里复杂不已。

结颤动了一下，他无比虚弱：“白二小，我代我哥哥和那几个兄弟跟你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