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虎难下了。

乔梁问：“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这里只有阿岚在，你留在这里。”

“也好。”乔梁想来不放心，叮嘱徐泽：“这件事兹事大，万一被楚翎知，有什么后果你很清楚，好好劝劝少卿，此事不宜宣扬……”

“我明白。”徐泽拍了拍乔梁的肩，这才摇上车窗，发动引擎开车离去……

*

首都凌晨很冷，慕少卿摇下车窗，寒风袭脸宛如刀般，生生的疼，无以言喻的。

沿途街景稍纵即逝，好比一场场午夜顺序播放的无声电影，好像任由它播放，它是喜剧，还是悲剧，但凡看客会心一笑，便是一场云烟过往。

也许，有关于喜悲，好比冬日饮烈酒，的灼划过咙，最终九曲回，一夜宿醉，翌日醒来，又是一片艳照，重生安好。

徐泽的话历历在耳，在瞬间便勾起了那些被他冰封已久的过往。

小时候，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因为年幼，所以可以肆意放声笑。仔细想来，无所畏惧的那个人是他；藐视周遭的那个人是徐泽；敢作敢当的那个人是楚衍。

少年时，他们开始尝试着去读懂对方，哪怕他们已经开始学习着层层面招摇过市。但面对彼此的时候，依然可以摘下面，走对方的心里，一个神，一句话，足以行灵魂般的。

长大后，他们学会了和承受，哪怕心里藏着万般心事，依然可以坐在那里谈笑风生。

在慕少卿里，楚衍事低调，不声张，不哗众取，不轻易放弃，不轻易沉沦……这就是楚衍，被一个又一个条条框框束缚着，压抑而倔的存活着。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所谓皇太看起来衣表光鲜，但走楚衍的生活，你会发现那里面窒息的令人不过气来。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八个小时正常睡眠时间，剩下十六个小时，楚衍一直在学习。

有人说，皇太学习很好，过目不忘，是一个真正天才，好像不是什么问题摆放在他的面前，他都能够在瞬间解答来。

曾经，慕少卿也以为楚衍是一个天才，直到那天，少年楚衍坐在草坪上看书，无意中听到天才这个词汇，他似笑非笑，面无表情的说：“天才通常都是被现实给迫来的。”顿了顿，他又说：“少卿，你要明白，天才的痛苦只能他自己去品尝，去承受，因为别人永远都理解不了他在痛苦什么，这么看来，所谓天才，他远不及智力正常的人要来的轻松快活。”

楚衍的确不快活，小时候就是一个沉稳内敛的人，有时候他们为了某一件事情哈哈大笑时，唯有他淡淡的笑，一个连笑容都能把控到极致的人，通常内心都曾饱经过磨练。

慕少卿不愿用“摧残”两个字来形容楚衍的童年，但思来想去，唯有摧残用在楚衍上最贴合。

陈惠雷厉风行，教导楚家孙向来严厉。

若年前，徐泽和慕少卿前去找楚衍的时候，听佣人说楚衍正在书房……

那天书房门没关，楚衍站在偌大的书房里，好像一叶飘在大海里的孤舟，寂寞而麻木。

陈惠拿着一的打在楚衍的上，顾维站在窗前，别开脸无视这一幕，楚修文表情凝重，低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