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气，抬眸定定的看着楚衍，“现在只有我们母两个人，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爸爸被人暗杀是不是你派人的？”“无可奉告。”

楚衍从容不迫的看着她：“我很清楚自己在什么，我也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你不是一心想要击垮右翼吗？现在机会来了，你怎么反倒徘徊不定了？”

顾维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楚衍，你知自己在什么吗？”

“铲除异己哪有那么容易，只要陈惠肯怀疑楚翎，那么对于我来说将会只有利，没有弊。”他错了吗？不，楚衍并不认为自己错了，因为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维忧声：“现如今陈惠怀疑是楚翎的，楚修文醒来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能够看得来，他怀疑暗杀事件主使人是你，你这是惹火烧。”

“我有选择吗？我是楚家一手培养来的，虽然不是楚家人，却拥有楚家人惯有的品，比如说虚伪、狡诈、暗。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钉在了木桩里，想要生存的话，我就必须把自己放低，低到尘埃里，但总不能让别人一直踩着我，刚开始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时间长了，再好的脊椎骨也会在有一天被人踩成制脊椎炎。你不能要求我对一直监控，想要控我的人有多仁慈，因为我不是圣人。”楚衍声调沉稳，但却夹杂着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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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没想到顾维会说这番话，楚衍静默良久后，方才冷冷的说：“那陈惠呢？她心甘情愿把总统之位给我吗？她现在不动我，是因为楚文绪还小，但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有一天她病危院，离开人世之前，有两个人是要陪她一起下地狱的，一个是楚翎，另一个就是我。”楚衍眸光淡淡的落在顾维上，停顿了三秒，轻笑：“你不是一直都不肯原谅楚修文吗？怎如今反倒关心起他的安危来？”

看样，夫妻之情有时候需要跟着岁月与时俱。母亲对楚修文并非全然的没有夫妻之情。

“你终于承认，你打算利用这次暗杀事件铲除楚翎？”早该想到的，有关暗杀事件，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暗杀楚修文的幕后指使者，可以是楚衍，也可以是楚翎，他们都有暗杀动机，关键要看受害方是怎么想的。

“……这些年楚修文虽然对你很严厉，却从未对你下过杀机。”很难得，顾维在提到楚修文的时候，脸上竟划过一丝不忍心。

楚衍沉默，良久良久：“两年前，素素和小荷被人绑架，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而已，船爆炸，我震惊，我心急如焚，可即便如此，素素还是遇害了。白素是谁？她是我妻，是我从第一见到她，就认定的人，我那么依恋她，但有人却试图把她从我边夺走，这代表了什么？完全是赤~的挑战，那个人在挑战我的自制力和忍耐力。我不是一个天生邪恶的人，但从这件事情上，没有人尝试尊重我，所以怎么能指望我的德底线会比别人呢？别怪我对楚修文无情。几个月前在总统府，我宣布素素还活着，当时楚修文也在，我们有过短暂谈，当时我给过楚修文机会，我问他北海绑架案是不是他的。他没否认，他说是他的。从那一刻起，他就应该明白，我的报复迟早有一天会加诸在他的上

顾维皱了皱眉，稳了稳情绪：“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赌注，如果楚家抓到你的把柄，我看你怎么置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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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眸里闪现一抹冷光：“我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而已，在目的达成之前，我所下达的命令会让多少人死亡，或是死了谁，我并不关心。想要在政坛里面安立命，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怎么样去适应残酷。相信我，如果楚修文因为此事怀疑我，想要反过来报复我，即便报复成功，我也不会在黄泉路上诅咒他泯灭人。”

果然，顾维抿了抿，目光复杂，“……我和他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人心都是长的，这些年，楚修文对她多番容忍，她并非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