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最后一刹那，白素凄厉的大笑起来，一张张脸在她脑海中浮现，她想起了他们死时血模糊的脸，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她应该报仇的，但

她想起了一尸，手指虽然颤抖的厉害，但她告诉自己，她已经走到了悬崖边，她不能心存妇人之仁，她不能因为任何人放弃报仇。

世界很静，白素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声，仿佛墙上挂着的时钟，她的意识在一片兵荒里跌了无尽的渊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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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白素非杀她不可，而她给白素这个机会，她活着无法求得楚衍原谅，死后若能被他记得，那便无愧于生。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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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世界分崩离析，他看着顾维，再看向白素，先是笑，笑着笑着却有大滴的泪砸落下来。

对我很好，曾经以为失去亲情，后来重获亲情；曾经以为失去情，后来重获情。但我心里很难受，白荷死后，我固执的活着，固执的笑给别人看，我那么痛苦的活着，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杀了她——”白素尾音愤恨，黑漆漆的枪对准了顾维，而顾维也把枪对准了白素。

“二……”

白素不会死，她儿也不会死，到来她独自一人死去，岂非是皆大喜？

那声“三”，不是白素喊声的，是顾维。

顾维觉得，她生平从未看过这么彩绝的人生大戏，被白素演绎的惟妙惟肖，险些把她也蒙混过关了。

楚衍眸光里所有的光瞬间黯淡下来，仿佛走到了穷途末路，又好像在代遗言一般，他很平静，平静的近乎可怕，但他嘴角却扬起温的笑容，“好，我不你，我只想告诉你，你在黄泉路等等我，我很快就会去见你，再也不会让你像两年前一样那么痛苦，孤苦伶仃一个人……”

说好不哭的，但白素那一刻也不知她为什么要泪？她跟着楚衍一起哭，泪模糊，她下意识摇。

楚衍目光一片荒芜，他笑中带泪，专注的看着白素：“你知我有多喜你吗？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天堂，没有你，我将沉陷在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我这一路上从未那么害怕过，你以为你死后，我真的就能忘记你吗？你白素对我来说是什么，别人不知，你还不知吗？我把你我的骨血里，把你我的呼里……”楚衍苦笑，但那样的表情却是他有生以来的最难看的表情，“素素，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你以为你死后，我还会独活吗？”

他哭了，声音断断续续，他哭的泣不成声：“真正该死的那个人是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对你动心，如果我不执着要你，你就不会发生这事，是我毁了你……”

白素手指在颤抖，她看着顾维，黑漆漆的枪正对着她，她有些失神，一切仿佛在梦中一样，手脚好像变得不是她自己的，她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束缚了心，但她知在她跟顾维枪相向的瞬间，楚衍的眸光一直凝定在她的上，从他现之后一直无视顾维，他把最后的哀求留给了她，他执拗的想要用最后的余化她，但她呢？

昔日婆媳，如今仇人相对，几乎同时冷声喊：

不是他的错，纵使他不上她，她也会在某一天上他，他不知他有多好，她被他引，是迟早的事情，发生这么多事情跟他无关，不关他的事……

枪响，有鲜血在白素的脸上，她看到顾维震惊的脸，看到顾维浑僵的站在那里，她持枪的右手仿佛脱线的木偶般蓦然垂落下来，僵的像是一座石雕。

仿佛有人在剜白素的心一般，她疼的难受，她终于满脸泪的看向楚衍，痛声：“楚衍，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我用残缺不全的来你，我把自己扎的血模糊，你知我有多痛吗？你别我。”

在这一刻，顾维终于相信她手枪里有弹，白素是真的打算跟她同归于尽，一切不是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