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在无意识里狂奔到尹厉的宅的，脚上的拖鞋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遗失了。我在楼下喊尹厉的名字，声音凄厉嘶哑。三楼尹厉卧室的灯终于亮起。

“颜笑？！”尹厉终于下楼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满脸是泪的我。他的脸上是极大的慌，看到我脚上一路奔跑留下的伤，他一句话没说，只是抱起了我，把我带了屋里。

我被温的毯裹住全，上也被丢上一块柔的巾，尹厉动作轻缓地为我掉发丝上凝结的朝。然后他给我一杯茶，直直地看我的睛。

“怎么了？”他用他的双手包住我握住茶杯的手。

我望着茶杯里的，那是安静的平面，我终于不再发抖。我坐在沙发上，尹厉便趴在沙发下面，用一仿佛低伏的姿态，我低就可以看到他的脸，沉静的，我也终于平静下来，迫自己用最清楚的条理把这一切都呈现给尹厉。

“所以萱萱想在下午的发布会上公开一切？难怪她最近突然这样乖巧，果然是在骗着我。”

我以为尹厉会发怒，然而他竟然是离镇定的。

“萱萱在昨晚我就联系不上了，她不见了。我找不到她。我以为她只是需要空间去回味那电影。”尹厉的声音听不情绪，“可如果她下定决心要一件事，是不会因为别人的劝阻停下的，她因此甚至会躲开人群，直到完成那件事。”

尹厉的手已经从我手上拿开了，他皱着眉开始打电话动人力寻找尹萱，给媒的朋友打招呼，而我又开始觉得冷，连嘴都要颤抖。我不去看尹厉的睛，我觉得太尴尬，一天前还是他欠着我，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恨他，可此刻却是不清说不明了。

然而迎接我的是尹厉的一个拥抱，他抱住我，耐心而细致地亲吻我的额发丝，抵住我的鼻尖。

“不要怕，没有事的。这不是你的错。”

“你不生气么？如果我们不能找到尹萱……”

“你不会知我现在有多兴。”尹厉捧起我的脸，打断了我的话，他的神情认真，“萱萱没有故意撞是你带给我的最好的消息了，就和一个意外的礼一样，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你没有错，你也没有错怪过我，颜笑，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萱萱一直被太过了，所以她骄纵，酗酒，恣意发自己的情绪，不顾他人，事之后也正是因为她害怕受到惩罚，才想要隐瞒，才有这么多的事，而我也从来不是好人，我太保护她，才包庇她理现场，把你从法国偷偷带回来。”

我抬看尹厉，他的睛乌黑漂亮，宛若初见时刻。

“我们的自私扭曲了你的人生。你没有错，不用负疚，这只是我们应该得到的惩罚，让我们也面对这恐惧，将要失去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的恐惧。我说过的，你将是我的制裁。”

“你现在想摆脱这制裁么？”我抓着毯的一角，咬着嘴，有些不自在，“我觉得我过去或许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