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黎竞的脸还带了苍白。他对我笑了笑。

我说不记得他，我骗了他。尹厉也骗了他，可我都没有澄清。我满怀愧疚。

等我和尹厉把黎竞送去了医院，看手术灯亮起，已经是早上，我们已经误了航班。

他最近接了一个修补教堂画的工作，专场结束后喝了酒又继续去工作，却不料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右手骨折，并且肌撕裂严重，可偏偏因为醉酒和脱力而昏倒在教堂里，没有及时被发现，伤染。在黎除了那些会争家产的“弟弟”，又没有一个亲人，无奈之下私人医生才翻通讯录找了我。

“没事的，只是一般骨折，没有那么糟。”尹厉为我递来一杯。可我还是忍不住担心，我比尹厉更了解伤染的可怕，那甚至会有截肢的可能。

“我已经有了喜的人，而且我失忆后也没有过去和你一起的回忆，你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个比较熟悉些的陌生人。”

“你给了我一片芭的天空，而我现在要你给的天际了。”

“颜笑。”他叫了我一声。平时他总是叫我以韵或者alicia，这是他第一次叫颜笑，我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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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3个小时后医生宣布黎竞的手没有大碍，我才终于松了气。片刻后麻醉退了，黎竞就说要见我，尹厉自然不会去，然而他在我门前却给了我一个拥抱。对黎竞，他还是有危机。可他什么也不说。

亲希望我成为一个闪耀的舞者，一生以此为职业。”

“知真相后我觉得我需要一个人好好思考。甚至在你失忆之后，我还妄图给你上alicia的份。你失忆后情大变，我那时觉得十分痛苦。可现在想想，或许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你，这或许就是你被度的芭训练压抑下的本。”

我转不去看黎竞憔悴英俊的脸：“我想我们不适合。”

“对不起，还让你半夜跑医院一次。”说着就想起，我扶了他一把。

“他最近常常来就诊，上个月是喝酒过度导致胃穿孔，最近喝酒已经控制了很多，但接了教堂的生意以后工作起来不要命了一样，每天疯狂地画。很抱歉夜让你们赶来，可他的母亲在法国南，并且他也不想让母亲担心的。”医生有些无奈，“你这个电话是他的快捷键拨号，真的很抱歉了，可我并不能大型手术，还是要及时送医更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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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竞安安静静地没说话。病房里是透来的晨光。我尴尬地站着，心里并不好受。

我蹲□，挲着墓碑上的照片：“妈妈，那时候我真的以为，完成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可我不到，到后来我发现，那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前半生给了芭，现在的后半生，却想过自己的人生了。”

第二天一早我本打算就和尹厉回国，可黎竞却事了。

我并非完全不记得黎竞。甚至相反，在日复一日中，我对他的回忆越来越清晰。我记得他给我敲桃，大雪天为了送我回家等了一晚上，回家却因为不注意倒摔断了。

我向着墓碑诉说我的心情，而我也信，冥冥之中，这样中途背离芭的我，也是被原谅和祝福的。我的母亲是严厉的，她可以让我带伤舞，不许我恋和参加舞会，可我也记得她在我生病时焦急的脸。她终究是着我的。

他笑了一下：“我确实消沉了一段时间，可昨天也算摔醒我了。我想了很久，不论你不芭，我都喜你。现在我只想问，我还有机会么？”

黎竞却并不在意：“对不起。我为过去自己的自私而歉。我一直很想和你说，但又不知如何面对你。我也是后来才知你是自杀，原来你并不芭。我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也算是死你的帮凶吧。”

“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坦白。

夜晚的墓园静谧而安详，我的心也柔和而伤，我的母亲不会回答我，只有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