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我显形语，但我非神非佛，本是无情，虑自与人异。’”

“什么呀，那是？”

1ikon：德语。希腊正教圣画像。上卷已注。2“上田秋成《雨月语》的一节。反正你不至于读过。”

“没读过，虽然不值得自豪。”

“虽说现在我姑且以人的形现在这里，但我不是神也不是佛。本来就没有情，想法和人不一样——就这个意思。”

“嗬！”星野说，“懂还是不太懂，总之你不是人不是神不是佛喽。”

“‘我非神非佛，只是无情。既是无情，自然不辨人之善恶，不循善恶行事。’”

“不懂啊。”

“不是神也不是佛，用不着判断人们的善恶，也没必要依照善恶基准行动。”

“就是说，老伯你是超越善恶的存在。”

“星野，那就过奖了。善恶我可没有超越，只是两不相罢了。善也好恶也好都与我无关，我追求的只有一，那就是彻底施展我所有的功能。我是个非常实用主义的存在，或者说是中立客。”

“施展功能是怎么回事？”

“你小，没上过学？”

“中基本上了，但一来是工业中，二来只顾骑托发疯来着。”

“就是为促使事本来有的作用发挥来而行理。我的职责就是理世界与世界的相互关系，就是理顺事的顺序，就是让结果现在原因之后，就是不使义与义相混淆，就是让过去现在现在之前，就是让未来现在现在之后。多少错位一没有关系，世上的东西不可能尽善尽，星野。只要结果能多多少少对上账，我也不会一一说东西。别看我这样，相当about1的地方也是有的。或者说得专业一儿，即所谓‘后续信息理的省略’。这个说来话长，再说你反正也理解不了，就免了。总之我想说的是：我并非对任何事情都啰嗦个没完没了。可是如果账目对不上就不好办，就会产生责任问题。”

“这我有儿糊涂了：既然你这人职责那么重大，嘛在松的小胡同里拉什么条呢？”

“我不是人。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

“人也好不是人也好……”

“我当条客，是为了把你小领到这里。有事想求你帮忙，所以才让你——也算给你的报酬——舒服一场，乃是一仪式。”

1意为“略、大略”。2“帮忙？”

“听着，刚才也说了，我是不形的，是纯粹意义上的形而上学的观念客。我可以成为任何形，但没有实。而从事现实作业无论如何都需要实。”

“那么现在我就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