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内尔·山德士？”星野应。

“是我。还好？”

“啊，好是还好……”星野说，“喂，老伯，你怎么知这个号码的？我该没有告诉你的啊。再说，这段时间我一直没开机，懒得谈工作。可你怎么就能打来？真是怪事！解释不通的嘛！”

“所以我不是说了么，星野，我不是神，不是佛，不是人。我是特殊，我是观念。所以叫你的手机叮铃铃响纯粹小事一桩，小菜一碟。你关机也好没关也好，和那个没关系。犯不上一一大惊小怪。直接去你那边也没什么不可以，但你睁开睛见我冷不防坐在枕边，无论如何也会吓一大……”

“那是，那是要吓一大。”

“所以才这么打手机。这儿礼貌我也是懂的。”

“那比什么都好。”星野说，“对了，老伯，这石怎么办啊？中田和我把它翻过来，也开了。正是劈雷闪电的时候，石死沉死沉的。呃——，中田的事还没说，中田是跟我一块儿旅行的……”

“中田我知，”卡内尔·山德士说，“你不必介绍。”

“嗬！”星野说，“也罢。之后中田就像冬眠似的呼呼睡个没完没了。石还在这里。差不多该还给神社了吧？擅自搬了来，担心报应。”

“好个啰嗦小！没什么报应，我说了多少遍了？”卡内尔·山德士惊奇地说，“石先放在你那里。你们打开的，打开的东西必须关上，关完再还回来。现在还不到还的时候。明白了？ok？”

“ok。”星野说，“打开的东西要关上，拿的东西要归还。好的好的，明白了。试试看。喂，我说老伯，我就不再想那么多了，照你说的办。昨晚我开窍了——正经思考不正经的事，纯属徒劳！”

“明智的结论。有句话说愚者之虑莫如休憩。”

“说得好。”

“蓄之语。”

“知知事不视事，视事的不是知事。”

“什么呀，到底？”

“绕令，我编的。”

“现在说这个可有什么必然？”

“什么也没有。说着玩罢了。”

“星野，求你了，别开无聊玩笑了，脑有儿不灵了，那没有方向的无聊我应付不来。”

“对不起对不起。”星野说，“不过，老伯，你找我是不是有事？因为有事才一大清早特意打电话来的吧？”

“是的是的，竟忘得一二净。”卡内尔·山德士说，“得待重要事了。跟你说，星野，上离开那家旅馆。没时间了，早饭不吃也可以。立即叫醒中田，搬起石离开那里搭租车。车不要在旅馆搭，到街上拦一辆。把这个地址讲给司机。纸和笔手有吧？”

“有有。”星野从包里拿手册和圆珠笔，“扫帚和垃圾箱准备好了。”

“不是说别开无聊玩笑了么？”卡内尔·山德士对着听筒吼，“我可是认真的，事情刻不容缓！”

“好了好了，手册和圆珠笔一样不少。”

卡内尔·山德士讲地址，星野记下来，冲着手机念一遍确认：“xx二丁目，16…16号，松园三○八室。不错吧？”

“不错。”卡内尔·山德士说，“门前有个黑伞筒，筒下有一把钥匙，开门去。随便怎么住。里面东西大齐备，暂时不去买也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