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石君，我可要睡觉了。”星野朝脚边的石招呼，“明天早上再接着聊吧。今天一天够长的了，我星野君也困了。”

早上七多醒来后，星野上去隔看中田。空调依然发着嗡嗡声往房间里送冷气。冷气中，中田仍在继续其死亡行程。死的气息比昨晚看时还要明显，肤已相当苍白，睛的闭合也带有几分生疏。中田缓过气来霍然坐起，“对不起，星野君，中田我睡过了，十分抱歉。下面的事包在中田我上，请您放心”——这样的情景绝对不会发生了，中田再不可能妥当理这块石。中田已完全死去，这已是任何人都无可撼动的决定事实。

睡觉也尽可能挨近石为好。他熄了灯，在沙发闭起睛。

他坐在那里，一边用右手慢慢抚摸石，一边考虑到底跟石说什么才好。以前一次也没跟石说过话，一下还真想不合适的话题。但一大清早不宜端过于沉重的话题，一天太长，还是先说儿轻松的，随想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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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不由慨，长长的一天，一天里的事实在太多了。

“所以嘛，怕麻烦是我星野君人生中的关键词，”星野向石解释说，“事情稍一纠缠不清就一溜烟逃走。非我自，逃的速度可是很快的。所以，这以前穷追猛打刨问底的事一次也没过。这是我星野君的问题。”

“女孩格不错，”星野对石说，“房大大的，很重情。也喜那个。我也才十九岁，见了面一整天蒙着被大特。不料这人嫉妒心得不得了，休日一天不见就啰啰嗦嗦问个没完，什么去哪里了、什么了、见

想到最后，决定说女人，逐个说有过关系的女人。仅就知名字的对象而言，数量没有几个。星野屈指数了数，六个。若加上不知名字的，数量可就多了，这个且略而不谈。

石依旧默默无言。

“喂，老伯，”星野大声对隔门说，“中田，听见没有？”

没有回音。星野喟叹一声闭起睛，移了移枕位置，就势睡了过去。一个梦也没，一觉睡到天亮。隔房间里中田也一个梦没，如石一般睡得又沉又。

星野打了个寒战，走去把门关上。他厨房用咖啡机咖啡喝了两杯，然后烤面包片蘸黄油和果酱吃了，吃罢坐在厨房椅上，看着窗了几支烟。夜间的云不知去了哪里，窗外舒展着夏日湛蓝的天空。石仍在沙发跟前。看样石昨晚没睡没醒，只是静静伏在那里。他试着搬了搬，轻而易举。

第二个是在山梨兵营附近认识的女孩。休那天在路旁帮她换五十铃alto胎，由此要好起来。比自己大一岁，是护士学校的学生。

“跟你说，”星野快活地搭话，“是我，是你的老熟人星野君，记得吧？看来今天又要陪你一整天喽！”

星野顺着记忆的链条讲起了这方面的奇闻逸事，尽记忆所及讲得详细而。最初是上中的时候，骑托胡作非为那阵。对方是个比自己年长三岁的女，一个在歧阜市内酒吧打工的女孩。时间虽短，但也算是同居来着。不料对方过于投，竟说要死要活的话来，又说给家里打电话，又说父母不同意。于是觉得麻烦，加上正好中毕业，就不三七二十一了自卫队。伍后上被调往山梨兵营，同她之间的关系就此了结，再没见面。

“也罢，记不得也没关系。还有时间，慢慢相吧。”

“跟石谈以前睡过的女人，我是觉得意思不大，”星野说，“作为石君你一大清早也未必乐意听，可是除此之外实在想不起说什么好，再说你石君偶尔听一听这绵绵的故事也没什么不好。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