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拿钦犯事急，便来不及与提督大人报备。”萧烬也不拿正看他，却因在他的地盘上，气并没有太过鄙夷。

“为何她还没醒？”

迟垣不过是渔村贱民的区区军，仗着有皇帝欣赏，混到提督的位置与他平起平坐也就罢了，还多次在朝堂上与他争锋相对，如此气焰嚣张。他家三代将门，战功赫赫，皇帝却时常偏向迟垣，让他当众吃哑亏，此次还因为星象师一句预言，就将他派到南方来，言之为“打探岐冶皇陵虚实，寻六合神玺”。

景澈依然冷着，却是嘴角嚅嗫，再说不话来。

“理说已无大碍。”

那边的船舷上站着一个紫衣男，眉目清秀，形颀长，比之一般临沧人更显秀气。他颇带讥讽地扬声：“迟垣不知是萧将军大驾光临，多有冒犯，先给将军赔罪了。”

“返、航。”萧烬憋了一肚火，咬牙切齿。

她躲避了一下，糊地：“还行。”

“喔？”

“姑娘，觉如何？”

大约察觉气氛微有不对，男转开话题：“如今我们在海上，但还未寻到你师父——”

眸底有一丝恨意的光闪过，今晚本是一个绝好的时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了结了萧烬。即便回到帝都复命，大不了说一句萧将军擅自带兵海，船被炮击没，人已失踪，那也绝不会怪到他上——但是，为时过早。

景澈索也不装了，撑着手肘吃力地坐起来，那男垫了一个枕到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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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萧将军是要就此返航呢，还是继续捉拿钦犯？”站在船舷上，迎着猎猎的海风，迟垣看到自己的三艘军舰已经呈绝对优势地包围了萧烬的船。

“在下迟垣。”

那人笑了：“醒了便起来吧。”

一寒意四的目光得他的话戛然而止，少女的表情着过分的决然：“谁要跟他走了，我要和他断绝师徒关系。”

被人盯着睡颜看，总觉得极不自在，却又犹豫着究竟是醒来还是不醒来，密蜷曲的睫不自觉颤了颤。

景澈仔细端量前之人，眉目倒是英俊，神也还和善，肤是被海风晒黑的健康麦，眶邃，却看不究竟是哪族人，既有临沧人的壮，又有臻弋人的秀气。

四周又寂静无声，半许才有脚步声缓缓踱过来，一个人影覆盖在她的床前。

男被堵得一时语噎，也有听人说起过船上发生的事，委实是不忍，然而为外人也不好多说，只得又寻了一个话题：“还不知姑娘名字。”

她警惕地眯起，一缩，脸庞埋床帘影里：“你是临沧人？”

***

难怪单他的样貌会分辨不。景澈脑中思索着，那他究竟是向着臻弋，还是向着临沧？

“阿澈。”姓是他改的，所以故意不说。

觉……她的觉？

萧烬嗤了一声，没接话。 [page]

迟垣似乎看了她的警惕，礼貌地一笑，：“你不必张，我不会对你如何，等寻到了你师父，就将你——”

“不算是。”

景澈气陡冷：“寻他什么？”

他跃海中寻她？可是为何他任由她被侮辱而无动于衷？为何任由她一跃而下却依然冷漠？

“我父亲是临沧渔民，母亲是臻弋人。”

景澈不自主打了一个寒颤。月光下肌肤暴的寒，海里被包围的寒，而更挥之不去的，是师父淡漠神里的寒，都让她不堪回忆。

“不知萧将军怎的跑到海上来了，我还以为是谁半夜如此大胆，在海域上放炮。”沙影。

，与他的船齐并。

恍惚间，景澈听到一老一少的对话，意识才渐渐恢复过来，可是整个都酸痛极了，仿佛都还坠在沉沉的海里。

“其实剑圣后来跃海中寻你……如今反倒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