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骰停下来，百里风间的神情一怔。

不过这两人都不是在乎外之人，无所谓别人如何看，也不去刻意解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汉仰撕心裂肺地笑，“这次开的总算是大！孙，爷要取你的手指了！”

这样跟着百里风间堕落的日不知不觉快一年了。不过手总是寂寞的，近个月来景澈找不到赌场上的对手于是就收手不了，就算到了赌场也只是专心致志地吃各类小糕，今日她是找到了真栗糕，但是吃到一半就被怂的要死的百里风间拉了来。

喂！她吃一半的栗糕！

除去那一次勉算嫖，吃喝赌成了这对师徒的唯一好，两人时常偷偷溜迦凰山，御剑越过千之岭到边陲小镇，或者脆光明正大离开迦凰山，反正整个南穹派都拿这两个人没辙。

景澈拍拍站起，反相讥：“赌输了就逃，你怎么就那么怂呢，还有脸当剑圣了。”

她知他挂在嘴边的“揍你信不信”“把你丢外面信不信”“绝要断绝师徒关系信不信”这些话，永远都只是说说而已。

到了城外小山坡凉亭里，百里风间才停了下来，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景澈扔到地上，又气又好笑：“你倒是卖的一手好师父了？”

都两年了，她早就摸清楚了他的脾气喜好，她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于是他的底线也被她拉的越来越低，直到找不到了。

“我不，你赔我栗糕。”

围观之人一阵兴奋地起哄，这赌注可下大了，这简直就是亡命之徒你死我活的赌法啊！有人甚至还了几声尖锐哨，烈的气氛都要掀翻了这小小赌场的屋。

“我不。”

“你来啊。”愈发肆无忌惮地把脸凑到他面前耀武扬威。

女人真是烦死了。百里风间一把拎起景澈站到剑上，也不打声招呼就御起剑，往迦凰山方向去了，一边毒：“你就吃吧，胖得跟母猪似的，云覃峰这么大的地都要住不下了。”

自己这师父怎么就这么作死呢！虽然他赌输了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其实景澈搬到云覃峰半年，他们还是会偶尔爆发大规模冷战。因为先前的事，总在心中还留存了疙瘩。一个太洒脱而懒得解释，一个太过骄傲只持所看的而不肯改变想法。直到后来师徒一次彻夜长谈，总算说清楚了先前的误会。

有一次她赢了钱，竟然大方地请百里风间逛楼，叫了一个姑娘，却不许百里风间来。两个人不知在房里捣鼓了，来的时候景澈上多了一个包袱。

“嗯。”百里风间半勾角，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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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回我回了。”

狠狠拍到桌上，几乎是咆哮着：“再来！还赌大！老把房契都压这儿了！要没本事赢不去，老要你这孙的四手指——”

后来百里风间终于看到了这个包裹里的庐山真面目，瞬间就有些面红耳赤——竟然是骑布。他才晓得，小徒弟来了葵。

景澈瞥着百里风间那英俊又风的样，臭神的话又在耳边烦人地响起，心中愈发不痛快极了。正好骰掷，她顺手恶作剧地了一个小法诀。

加之景澈初来南穹所受过的委屈，百里风间亦是格外纵容她，只手遮天地包容她。她胆大妄为而闯下的祸，他都是能忽略就忽略。然而这样落到别人中，景澈反而成了那师父不又没人教的野孩。

这地方栗本来就少见，更别说成栗糕了，恐怕整个边陲也只有那家赌场才偶尔供应。

至于带小徒弟来赌场这听似有些格的事，并非在百里风间的意料中。一年前他本是瞒了景澈想自己来赌场潇洒，却不料小徒弟颠颠地跟在他后，名其曰着自个师父，可一到了赌场简直成了撒开了蹄的小驹，赌术娴熟的令人咋。

“揍你信不信？”他抱着手臂，斜了脸睨她。

谁让是一个剑圣，一个是剑圣传人。

反正这两年简而言之，就是臭自恋剑圣和专注抬杠少女的生活。他总着她承认他很厉害，可是她总是要跟他抬杠，于是这对师徒没少吵过，却也这么平安无事又和谐地过了两年。

景澈埋继续专心地吃着栗糕，突然后领被人一把提起，连拖带拽得掠了小赌场。

“回山。”他已经见惯不怪她这小人得志的样了，对付她最好的办法就是索不要接她话茬，否则小嘴儿一开，滔滔不绝，伶牙俐齿，就要堵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