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澈莫名怔了似的“师父你这是在担心我么”

“我晓得”

这个世上只有她敢这么跟他讲话

屋里只剩了景澈一个人他迎着光坐在屋里怔神炉上的烟还在袅袅盘旋手上方才伤的灼这时才后知后觉地疼起來

不等她行动便兀自拉过她的手得不容拒绝

“景澈”他字正腔圆地念她的名字疏离而刻意“你清醒一”

却在看到景澈并不怎么好的神之后又和颜悦问了一句：“怎么又跟你师父闹了”

可是这个神竟然來自他的徒弟

他眯斜她她究竟是从哪里学來这一语气拿得寸寸妖娆而蛊惑糯糯的声音似是刀枪不不吃

回应这样陌生的徒弟让百里风间觉得疲惫语气沉下去似乎泛着一层大雾：“阿澈你究竟是怎么了” [page]

她不避不闪单刀直好似一把燎原火烧也烧不尽百里风间不开背立了半晌光描在他的侧好似一尊圣洁的神

“师父都能有执念为什么我不能有你可以因为一个执念而带一个替回云覃峰你分明不她却还要用她伤害你的人难你这样的执念就该是理所当然吗”

她想了想起御剑去了净毓锋

脑中一片空白过往对应起來皆有迹可循他早该想到可总是可以忽略直到这个问題已经无法抑制地爆发來他不得不面对时才去正视只能一片措手不及地茫然他只徐徐：“真是……荒唐”

哪怕看穿却也不想戳破再对话下去唯恐了什么规矩

“陆师叔手上有些伤麻烦你给我敷药吧”她可怜兮兮地伸手

“这么的浇在手上不知痛吗你要待自己來跟我抗议”剑眉一抬连着两个反问

“我沒事”她不耐烦地想缩回手

“我是你师父”他有些薄怒

陆慎雨目光垂到一侧丹炉上顿了一顿才：“怀”

景澈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追问：“陆师叔虞溪得的是什么病”

“我只要你”

“你简直莫名其”小心翼翼地调了调药膏不经意一抬对上她的眸话音当即愣住

百里风间眸底凄影掠过映她步步咬的脸庞神情一动不动许是带着惯常的不声又许是被震慑住了

景澈注视着手上被起的泡语气莫名哀转“师父到來最可悲的人是我明知你凉薄却还要不顾一切、大逆不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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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她定定叫住他“你就当我是无理取闹吧是我自甘堕落”

陆慎雨噗笑一声：“敷药这事你师父还不会么”

他再躲再逃也避不开她最直接的烈

景澈试着心平静气坐下來告诉他她究竟怎么了可是一想到他为了一个替要让她委曲求全任由她侵占她的领地就忍不住想歇斯底里

他本來就不再是一个战士却遇上敢于猖狂敢于叫嚣的她他的大注定他不会败他却也不会赢

“对于师父來说世间的事不都是小事么”景澈无所谓地笑这神情像极了他满不在乎的样”可对于我來说也许就是颠覆的大事”

“你就是荒唐么”她的声音听起來无比清醒炉上茶还在沸着的白烟缠绕在房里弥漫中消散

绵长而痴迷哀伤而缱绻他不是傻如果这么明显的神都看不端倪也枉在风月场晃了这么多年

甚至來不及为她上药百里风间便站起要离开：“药膏调好了你自己敷”

从前景澈时常会去找陆慎雨这会也都在净毓锋混得熟了才在山门就有弟告诉她陆师父在丹房里

陆慎雨见到景澈微有惊讶却也多半晓得她为什么而來：“阿澈啊今天怎么得空來了”

扫了一她伤的手终是忍住不问

以为他要说什么他却只是看了他一摔手而走外面的光肆意从大开的门里倾泻來房里暗无可躲被到角落消散无余

他们注定永远都这么对峙着

刻意镇定

“对我是莫名其妙”

百里风间不胜自烦打破寂静起在她房里寻到药箱取了药过來：“把手给我”

“那你就不应该有执念”

两相矛盾下她反而是长久地沉默

如果他们继续针锋相对那么景澈还能言讥讽将心中怒去通通宣可是如今他却先疲了下來她算是胜了可再咄咄人亦是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