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留下了。

曹燕妮的袋里留有一封遗书，在医生抢救的时候掉了来，金总留给了他。

爸爸妈妈：

原谅女儿不孝，不能给你们送终了。

爸爸，女儿这一辈错了许多事情，您总是原谅我，跟在我后面帮理，但是最错的一件已经无法挽回，女儿也没有脸再求得您原谅了。妈妈，小时候您对女儿的教导女儿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可惜世上没有后悔的药，愿我来世还能你们的女儿，我一定好好听你们的话，能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我名下所有财产都留给你们养老吧，唯一的儿应该不用我心了，他的父亲会照顾好他，相信他也不稀罕我留给他什么了。

如果有机会，请代我向他说声对不起。

你们的女儿燕妮

遗书是用酒店里的便笺写的，很工整，有几个字大约是因泪滴上去，有些开。

68分得清

厉家铭被一个电话叫走方若谨是知的，她几乎一个晚上都没睡着，先是闭着想心思，等了好久也不见他回来，又有些担心他，却不好打电话，便脆睁着睛等，但是她直等到天朦朦亮了，门依然没有消息。

昊昊大约昨天晚上喝的粥多了，五多突然要上厕所，她拉他起来，将送他到卫生间。

他额的伤仍没好，她怕他睡的迷迷糊糊再磕到。俩人都去了卫生间，回去又倒接着再睡。

大约快六的时候，厉家铭回来了，像是一疲惫的样。他先是到昊昊的房间看了看还在睡着的一大一小，然后悄悄退了去。

方若谨在八多的时候起床给昊昊早餐，走到客厅才发现厉家铭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已经躺在大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大约昨天去的匆忙，他了件衬衫便去了，可那件衬衫分明是他昨天白天穿过的，回家后脱下了扔在那儿还没洗，急忙中又到上了，经过昨天一夜，衬衫的皱皱的，下上也冒了一圈黑胡碴儿。

方若谨知厉家铭有轻微的洁癖，不洗澡是不能上床的，他大约是累极了，又怕脏了床，便这样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回到卧室拿了一条毯，轻轻地搭到了他的上，转去了厨房。

其实，厉家铭已经醒来了。

他从方若谨起床走到客厅他就醒了，只是有些昏沉，便闭着听着她轻巧的脚步在屋里走动，觉到她对自己的注视，也知她给自己盖上的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霎时安宁。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现在最能让他觉到温和放松的地方，便是这个家了，特别是经过了昨天之后。

昨天晚上曹燕妮醒来之后说过的话又浮现在前。

“厉家铭，你看到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痛快？觉得这都是我，应得的报应是不是？”

曹燕妮失血过多，十分虚弱。这样的一句话让她说得断断续续。

“不。”厉家铭简短地否定，却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曹燕妮对他的回答显然意外，她苦涩地一笑，苍白的脸上是一抹悲怆，完全不见之前的娆：“何苦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