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自由竟让她如此轻松。

“那就好！”说着尚小芳便上前挽着余曼晴的胳膊，亲密地走了肯德基。

她们俩是坐夜班公车回去的。坐公的经历对余曼晴来说是很新奇的，因为她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坐过公车。

晚上9多，车上的人已经很少了，她和小芳坐在窗边，打开车窗，慢悠悠地看着外面的行人和商店，竟别有一番悠闲惬意的滋味。

只是尚小芳看到余曼晴的鼻涕都已经来了，才果断的关上了窗，并唠叨说：“也亏得是这个时间，不然坐公哪有像你这么惬意的？上下班峰期你试试？保你再也不想坐了！”

尚小芳的家离市中心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因为市中心的房租金太，她选择了在靠近市郊的地方租房。

下了公车，两人又走了一段，才到尚小芳租房的地方。这里是一个a市老厂矿的家属院，是那很老旧的小区，建于上个世纪80年代，房没有电梯，楼狭窄且昏暗。

楼的每个拐角都堆满了杂和蜂窝煤。枣的木楼梯扶手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因为没有业，也没有人会来打扫公共区域，每家每都“只扫门前雪”，更有很多房很久都不住人了。

尚小芳拉着余曼晴的手，每走一个楼拐弯，都要用力跺脚，好让那昏黄的应灯能亮起片刻。每跺一脚，地上还会扬起来一些灰尘。

“你嘛住这里啊？每天这样走多害怕啊？而且鞋都会脏，上班也很麻烦吧……”余曼晴不解地问。

“大小，我也想和你一样，从小住豪宅啊。不过，像我这样的，能上大学，能自其力已经很不错了，这里房租便宜而且相对安全。家属院里虽然老人多，但是人员还不算杂。比那城中村多了……”尚小芳毫不介意地说着，一边还提醒着余曼晴注意脚下。

余曼晴突然不好意思再问了。她突然对这样一个女孩产生了一敬畏，或者说她对那没有任何支持，完全靠自己的力量生存的人产生了敬畏。

余曼晴也独立生活过，在纽约上学的时候，当时她自己租了独立的小公寓。不过在纽约那寸土寸金的地方，她的房租完全是由家里付的。除了要度过刚刚失恋的心理痛苦期以外，生活和学业是没有什么让她太心的。

而像尚小芳这样，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学，然后自己租房找工作，周末到孤儿院义工。这样的生活，在她看来，似乎更有力量，更有价值。

“喂，你在思索什么重大的人生课题吗？那么认真？”尚小芳停在了5楼的一个破旧生锈的防盗门门，“就是这里了，别看外面不怎么样，里面还是温馨的！”说着，她便打开了门。

余曼晴迈步来，发现这是很小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别看房间多，每个房间都小的不得了。

所谓的厅只有几平米，完全被当了过，只有一个小餐桌和两个凳、简单的鞋架和几盆廉价的绿植，但是却收拾得非常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