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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圈着迟雅微微颤抖的肩，揶揄地笑起来，“……你在哭吗？”

迟雅没有声，只有脑袋无声地动了动。柔的发丝撩过朱利安的颈脖，细碎的碰绕心里是轻薄的。

“阿雅，”他的笑声是苍白的空气，“我希望明天我醒来时你已经离开了……我不想看着你离去。答应我。”

握不住。不怎么努力，还是握不住你的手。

寂静的房间泻着最大片的孤寂。仿若渗的纸片，舒展着最后宁静的同时，也皱褶悲伤的脉络。

受着最后一个拥抱，朱利安缓慢地闭上了。

因为你最终的归所不是我。

无形的声音连绵地震动着耳，迟雅在清晨的微光里醒了过来。边的黑发男正静静的睡着，睡颜一如既往的安静沉和。

迟雅轻轻地捎过对方的刘海，盘踞在咙里的众多话语最终还是不甘地归于虚无。

最后的话语带着透明的质地沉沉地埋寂寞里，嵌那最最远的缺，填满了心里大的罅隙。

“……再见。”

修斯望着自己房内的朱利安。正午过后，他来到这里就一直站在窗前。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海，仿佛在借着澎湃的海来宣着自己无可去的情。

“你后悔了吗？”他问。

“没有。”朱利安转过，淡淡地笑着，“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没有后悔。”

“撒谎。”修斯笑了笑。

“真的。”朱利安拉下视线，落在地面上自己修长的落影中。后的日光从玻璃里斜切而，给宽阔的肩线镀上了金的边线。有来自自然的注，然而忍的情也仿若随着扩散的度破裂开来。

“……我没有后悔，”朱利安平静地诉说，“我只是非常的难过罢了……”

与温的光形成剧烈反差的，是无法抑制的悲伤，冰冷得几乎要将他的生生撕裂。

——世界上有两悲剧，一是你得不到你所想要的，另一是你得到了。

第八十章

三年后——

风铃的声音轻轻响起，走酒吧的项没有看到一贯站在吧台内的迟雅。那个不喜调的人此刻却在酒吧一角的黑钢琴前弹奏着音乐。距离钢琴最近的沙发上坐着四个女生，非常陶醉地沉浸在悠扬柔的旋律之中。迟雅不时地会侧首朝她们微微一笑。

这是唱的哪戏啊？项顿时傻。怀疑迟雅是不是被司徒忍刺激过多，开始来了。

少年正在在傻傻地伫立在原地纠结着答案时，肩膀被人蓦地一带，拉到了一边。

“你站在门嘛？”司徒忍淡淡地说。

“啊，抱歉……”自己挡在，妨碍别人来，项急忙靠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