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认为我那枪当真要不了他的命？”

“如果你想，那枪是完全可以命中他的心脏的。”

“我只是在开枪的那一刻犹豫了。”迟雅的声音渐低，“在这之前，我是真的想要杀了他。我总对自己说，要是没有项的背叛，一切绝对会不一样的。”如此呢喃着，却蓦地停顿了一秒。迟雅的目光落在沾满雨的草地上，落雨声像带着质的般细胞的罅隙。“可杀了他又能怎么样呢？我所受的耻辱就会消失吗？椿就可以活过来吗？”

不能。什么都不会改变。所有的仇恨都不会随着项的死而消失。

“阿雅，不要再说了。”司徒忍圈过左手，带着右手的动作，将之前的轻搂转化为实质的拥抱。

“其实我只是想把自己的罪恶转移到别人上而已……”迟雅艰涩地说，“椿真正的死因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在一开始我冷漠的拒绝她的友好，她就不会死了。”凄凉的声音散连绵不绝的声中，“可就像冰崎武直说的。人只要不幸在了绝望和黑暗里，就会忍不住向往光。是我抓着椿没有放手的……”

“阿雅……”

“我甚至会想，要是那天被人暴之后我没有睡着的话，椿也一定不会死的。”

“她没有恨你。”

“我知。”迟雅说，“所以我才更加的恨自己……”

“这不是你的错。”归究底，司徒忍认为这一切都是他所牵连来的。他的能力太渺小了，要求着心的人不要离开他，可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对方。

“不止椿的死……还有……还有……”迟雅的手突然死死地抓住了自己衬衫的衣领，很痛苦地息起来，“我讨厌说话……只要一开，好像就能觉到那个东西一直都留在这里……我想吐……可无论如何都吐不来……”

“阿雅。”司徒忍收过手臂的力量，将迟雅地拥怀里，“要是不想说话，那就不要再说了……”

迟雅重重地长叹气，将的重量全靠在了对方上。

“我累了……”他说。

“那就休息一下吧。”司徒忍温柔地拥抱着对方，宽大的掌心轻抚了一下对方的背脊，声音轻柔似雾，“等你醒来时｜qi…shu…wǎng｜，雨一定已经停止了……”

司徒忍没有直接将迟雅带回司徒本家。考虑到现在的迟雅神状况并不乐观，他多思考，还是先带着对方下榻宾馆。

而迟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一早的事了。

司徒忍正睡在自己边，迟雅看了看自己被打理过的，又看了看熟睡中的男生，浅浅地笑了笑。

适时传来敲门声，以为是客房服务，开门一看，站在门的是邢丰。

“迟雅先生，司徒少爷还没有醒吗？”

迟雅，侧过想让对方来。他动了动手，想要表达什么，可肢动作并不合格。转了转珠，迟雅蹙着眉，想要试着再度开。

“没关系。”邢丰朝他贴地笑，“要是迟雅先生不想说话，不要勉自己。”

迟雅回以微笑，表示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