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太后微微提了声量，众人听得异常，偷望来，却见她凤目威，自有一凛然之气——

太后躺在塌上，漫不经心的问着叶姑姑。

太后的话，一片温馨中透着威严和期望，实在冠冕堂皇，只是叶姑姑在旁笑着补了一句：“老说句不怕犯忌讳的，尚仪今后看到什么不象话的事，还是悄悄来禀了太后才是——良药苦利于病，皇上却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听的。”

晨应了声：“姑姑说的是。”

太后目光犀利，仿佛要直直人的心间。

少女伫立着，默默听着她又像牢，又像劝诫的话，只是那双清冽黑眸，仿佛承受不了这室内的昏暗，微微眯，一光转瞬即逝。

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儿如此说法，不怕戍边将士寒心吗？襄王虽有不是，总也是擎天保驾的重臣，也是你嫡亲的舅舅！”

太后不语，良久，才嘿然冷笑：“原来你们都难，就是我这老婆不难——手心手背，皇帝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

晨起，这一瞬，仍是心神不宁的周贵妃，恍惚觉得，一若有若无的凄烈龙，在殿中飘忽作响——

后堂是太后起居所在，这里并不象其他太妃中那样，满是佛龛和香烛，而是以书卷和古缀其间，显得很是雅致——怪不得世家大族，往往自傲，彼此的品位，真是天上地下。

太后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你这孩，一也不居功，只这份谦虚谨慎，就很是难得——这次真是亏了你，皇帝是我亲生的骨，他的脾，我最是了解——平日里看着宽厚严谨，真要下了决心，是九条也拉不回的。”

元祈侧过去，为母亲斟上一盏琥珀——她最这个，亦是低声：“母后，儿臣并不如此之想，只是舅舅既在其位，不免有重臣之责，若是有邪小人从中离间，些有辱国的事，却让朕怎么置？母后试想，朕难是不难？” [page]

“我今日瞧着你，就知是个持重谨慎的，今后莫要辜负我和皇帝的信任才好。”

太后疲乏，赏赐了她一些事——都是极尽珍稀的，她也不推辞，谢过后就离开了后堂。

重音：“靠着鞑靼草原，军人有守土之责，又怎能畏惧避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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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知这是她杀心大起的缘故，扬声命人亮了灯烛，这才继续：“你在帝侧，要立定忠心事，皇帝有什么不对，更要时时劝诫——你不要慌，你又不是后妃嫔，没什么涉国政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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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祈还待再说，太后已举起杯来，一饮而尽。他只得挟了些平日吃的，堆在她的盘碟之中。

几刻之后，叶姑姑亲自来请，言语更是恭敬。

太后斜在塌上，由两个妙龄少女轻轻敲捶着，到晨来，她挥手，两人鱼贯退。

她轻叹：“皇帝对鞑靼仇恨已，什么劝告也听不去——却不知他们叱咤草原，是何等的横，我中原皆是农耕庶民，拿什么能抵得过人家？”

太后瞧着周围，知都在倾听这边的动静，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却更显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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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惶恐，并不敢擅涉国政，只是昔日在草莽之间，曾听过鞑靼的一些风俗和秘辛，所以说了来，供皇上参考一二。”

“尚仪大人，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你看这个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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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只饮了三杯，她素来有心绞痛的病，众人也不敢劝酒，她面若常，仿佛刚才只是小小争执，由侍婢搀扶着回了后堂休息。

“我听说，是你劝谏了皇帝，让他释放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