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座！”

慈宁的晨间，一如平日一般安谧，皇后请安毕后，留在太后边，在她边说笑解乏，几个有脸面的大女也间或个几句，一时之间，满殿都是媚笑。

“皇帝大获全胜……忽律可汗中箭，生死不知！！”

她刚要询问使者，却听得外间有人来报：“周贵妃求见！”

***

太后一叠声说。

她一时快意，想起当年，就是这个忽律，把自己避得东躲西藏，又几次三番在书信中语不恭，只觉得一阵扬眉吐气——也让这蛮知我中原的厉害！

“快宣！”

“娘娘，早课的时间到了。”

她见皇后仍是懵懂，轻叹：“如今京中百姓都信这个，你不妨也请一尊回去，为皇帝祈福——好歹不要让那群嫔妃议论，说你无情无义！”

皇后听着大为疼，支吾了几句，正要搪过去，只听外边有人急急报：“前线周大将军，派来了加急信使！”

“怎么了，母后？”

她稍稍稳定了心神，继续往下看，却渐渐眉蹙起。

叶姑姑上前禀，太后于是捧起佛珠，让众女退散，在佛前蒲团上盘膝，默颂经文，一个多时辰后，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蹒跚起。

太后漫不经心的挥手，展开手中奏折，刚看了几行，便喜上眉梢“

皇后睨了一殿侧的玉佛，见它宝光转间，光洁莹，天生的一块玉，却雕琢成这等神像，简直是暴殄天。

太后眉松了下来，将奏折收起，轻描淡写“没什么，只是皇帝受了些伤，一路安养，要慢慢回京。”

来者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偏将，几日几夜的奔驰，让他全上下都透了，脸也异常苍白，只一双睛，仍是炯然有神。

人们给他递上清茶，在一旁偷看着，都被他的英姿焕发所引。

太后与皇后，却不曾与这些内外命妇一同前去，只是发下懿旨，在慈宁中，为那尊玉佛建了个神龛，由太后亲自斋戒诵经，早晚供奉。

他撑着行礼，递上周大将军的奏报，才坐倒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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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以为然地笑：“这等西域来的神像，我们林家素来不信，母后又何必将它供奉于此？”

太后扫了她一，却并没有发火，只是轻轻：“人老了，无论信或是不信，都有个敬畏心……”

皇后瞧着真切，上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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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远征军已是断了好几日的消息，中的贵人们知了消息，心中越发不安，几大寺院的香火，因此鼎盛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