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也无法回答的问题。

顾夕颜坐在林中，常常会听到远香湖边传来的丝竹声，这让她想起长生班，想起自己的胡琴老师黄先生。

说起来，自从她回到顾府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黄先生了。

她趁着端娘和惠兰的功夫叫了墨来，借着崔宝仪的地方写了一封信给黄先生，问候了长生班的诸人，又问了新戏排得如何，在一文茶楼演的稽戏是不是还那些火爆，说了自己的一些大概情况，最后问黄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再跟着他学习弹胡琴。

墨是个鬼灵，瞅着空档从远香湖边的草丛中到了柳亭。

过了一会儿，墨回来悄悄告诉她：“黄先生不在。秦大姑收了信，说会转给黄先生的。”

顾夕颜有奇怪，以前她在长生班的时候，黄先生如果不是为了戏上地事是从不门的。她问：“可是她们准备上新戏了？”

墨悄声：“没有说。应该不是吧。我去的时候还院里看见了好多人。好象是在排戏的样。”

顾夕颜还想问几句，看见端娘和惠兰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就打住了话题，给墨使了一个。墨了解地眨了眨睛，声：“端姑姑，惠兰，快到这边来歇歇，我给你们沏壶好茶去。”

有天下午她们在秀和园里崔大姑住地远香楼里整理什登记造册，墨来喊顾夕颜：“姑娘，您来看看，这两盆到底留的是哪一盆，刚才端姑姑嘱咐我。我一晃神没听清楚……”

端娘就要门去，顾夕颜拦了端娘：“我去吧。这帐册登得实在无趣，正好门去看看。”

“也好！”端娘笑，“滴翠阁旁地玉兰开得正艳，让墨陪着姑娘看看去！”

顾夕颜门朝端娘回眸一笑，却正捕捉到惠兰嘴角边没有来得及消失的轻视。

她不由地又叹了一气！

墨见顾夕颜来，拉着她走到院旁丛竹林边才将一个东西给了她。顾夕颜心知肚明。拉着墨：“走，我们去滴翠阁。看玉兰去。”

滴翠阁就在那边树林旁边，是一幢二楼的砖木结构的两间小楼，齐檐碗的玉兰树正姿艳丽累累坠枝，树下满是凋零的白，如雪似地铺了一地。顾夕颜坐在树下的石椅上看信。墨站在她边神张地四打量。

黄先生的信只略略写了几行字。说他这段时间有私事要办，暂时不能教她胡琴了。以后有缘大家再见。

顾夕颜反复读了好几遍，觉得他字里行间的语气有生。

难是因为自己在长生班的时候向他隐瞒了份，所以现在生气了。

顾夕颜反复思忖，得不到答案。

想到黄先生教自己学胡琴时地耐心仔细，觉得很遗憾。可她也不是一个钻角尖的人，不至于因此而抑郁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