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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辉看了看爷爷就往刘正洵家跑,林秀红拦在门口:“小辉,你不能进来,晦气带给我们家怎么办?”林秀红似乎忘记了她自己也是刚刚从那里出来的。
陈家辉傻傻地站在门口,李秋玲跑过来,轻轻地说:“阿辉哥,姐姐这几天蛮好的,我天天给她讲过去的事情,她记得现在的事情,也想起许多过去的事情呢。放心吧,你就听舅妈的话,你就回去吧。”
孙阿珍跑过来:“怎么啦,我家小辉就不能进你家门了,照这样,你以后还没有逼脸出门呢?要不,你出门还得遮半边脸不成?我忍了一个星期了,不是你,小辉怎么会吃官司!”陈家辉想拉妈妈回去,孙阿珍甩开他的手。
林秀红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家小辉不是想着我家秋燕,他会出事?反正我是不要脸的,你家小辉要不要脸?以后娶老婆都难听,哪家女儿敢嫁给个囚犯?”
在桃花渡,大凡进去看守所的人都是“囚犯”,哪怕是误抓的也同样终身享受这样的“荣誉”,男孩子就别想在方圆10公里以内娶老婆了。即使谈了对象,一旦有知情人“倒”,婚事一定会告吹的。
孙阿珍最忌讳的就是这句话,一把揪住林秀红:“你这婊子,我撕开你的嘴!”林秀红受了一个星期的牢狱之苦正没处出气,“瞌睡碰到枕头”,一巴掌打在孙阿珍脸上。刘正洵、陈保良、陈家辉拉着自家的人,孙阿珍不好动弹,刘秀红腾出一只手又打了孙阿珍一巴掌:“你们拉着我,让这个婊子打我——老畜生、小畜生——”
刘雨淇哇哇大哭起来,外婆跺着脚嘴里不知在说什么,李秋燕呆呆地靠在门框上,李秋玲浑身发抖愣在哪儿不知所措,陈绍奇丢下三轮车跑过来。几个邻居溜出来,急忙硬生生地将两人拉开,林秀红披头散发,孙阿珍手里揪着一把头发。
陈绍奇说:“你们啊,就要搞得满城风雨才高兴,让天下人都知道——光彩啊?保良,把阿珍拉回去!正洵,你也把秀红请到里面去!”
刘秀红见好就收,孙阿珍气呼呼地被拉回家。
韩忆清狠狠地瞪了林秀红一眼,拉着李秋燕、李秋玲来到陈家。
韩忆清说:“秋玲,你给婶婶跪下赔不是!都是为了你,小辉才出事的!”李秋玲顺从地跪在孙阿珍面前,泪眼婆娑。刚刚还想抄了林秀红家的孙阿珍,看到小女孩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刚刚死了爸妈,心里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陈保良赶快把李秋玲拉起来。李秋玲站在一边轻轻地哽咽着哭着,李秋燕站着韩忆清身旁。
孙阿珍说:“不要这样,折杀我!看在你的老人家面子上,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孙阿珍悄悄地将手里的头发塞进衣兜里。
韩忆清:“阿珍,我知道你度量大,就是这样的脾气,说完了就算了。我这把年纪了,只要我不死不忘你家的好。小辉娶不到老婆,这两个外孙女随你们家挑一个!”
李秋玲停了哭声,躲到外婆后面偷偷地看着陈家辉,她轻轻地说:“外婆,嗯!你说什么啊。我还小呢!”李秋燕满脸绯红地望着陈家辉。
孙阿珍说:“现在不谈这事,一前一后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算了算了!”
3
下午,三清寺觉清小和尚找到孙阿珍,他说:“师傅请陈家辉施主去庙里上个香,再帮忙守夜。”陈家辉从来没有去过三清寺,孙阿珍本想带陈家辉去庙里上香,冲冲晦气的,陈家辉就是不想去。原来,今夜是桃花渡风灾中的亡人“二七回置”祭奠日,受灾户房子都没有砌好只好到庙里去办佛事。因为临近鬼节,李秋燕、李秋玲胆子小,姐妹俩委托罗大师请陈家辉去三清寺守夜,孙阿珍想到韩忆清的承诺和手里林秀红的一把头发,就答应下来。陈家辉想到那天晚上的天上的两个月亮,再想到可能见到李秋燕就决定去三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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