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火火的，任由陈家辉地吻着，她仰着脸迎合着。

月光柔若，裹着一对相的人儿，桃片片飞落，落在他们的上、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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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燕、李秋玲忙里忙外地听着外婆和主事和尚的安排，一次一次地跪拜，妹俩一次一次地伤心泪。

乡村的丧事一直很繁杂，由于这大灾大难的就省去了很多繁文缛节，但是必要的环节是不能省的，据说省掉就是对死者的不敬。李家父母死于非命，没有来得及“烧千张”，就在“六七”补这一仪式：李秋燕跪着烧纸钱，边烧边向火堆里扯一长长的线，这线不能断，断了就失去和间的联系，线断了亡人也不会收到冥币的。下午时分举行下葬仪式，亲友来齐了就安葬亡灵，舅舅刘正洵早就托三清寺的罗大师在村东边的李家自留地里看好了一地方，安排土公挖好坑。刘正洵接过李秋燕捧来的托盘举行执钉仪式（传统仪式，因为偶有发生待妻致死或将休克的人活埋的事情发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风城一代，亡人为女，在钉棺材盖的时候，第一棺材钉必须由女方长兄钉下去，一是检查亡人是否正常死亡，二是防止发生将未亡人钉棺材。实行火化制度之后，这一仪式继续保留，以示对女方的尊重），李秋燕是长女，赤着脚手里捧着“粮酒坛”（本来是死者长孙捧的，李家无孙辈），李姓本家抬着李秋燕爸妈的骨灰箱一路狂奔，边跑边说：“跑得快发得快，跑得快发得快。”

土公在坑里接了骨灰盒、粮酒坛，把这两样东西一起放在一缸里，再用一缸倒扣着，涂上泥密封起来。众亲友围着坑顺时针转圈，一边转一边往坑里扔着币，三圈之后就要回去，不准回。李秋燕、李秋玲扔下哭丧，和外婆、雨淇走在乡村的石路上，李秋燕、李秋玲是赤着脚的，和尚说这样叫孝顺、报恩。李秋燕、李秋玲，刘雨淇三人一路上跑着哭得差死过去。回到家门必须过火盆，算是消灾。

太下山之前，李家亲友一行人开始送魂，把死人的亡魂送到西天，李秋燕捧着“亡人牌位”同样也要赤着脚，李荣华、李荣贵抬着个箩筐，箩筐里装着个草人和一堆冥币、死者生前的零星用品，后面跟着众亲友，和尚念着经敲打着法，三四十个人的队伍一直向西，在西边的一个三岔路停下来，拜上几拜就将冥币和草人一燃，这时候和尚诵经的声音和李秋燕、李秋玲、刘雨淇、外婆的哭声响成一片。主事和尚喊一声：“走吧，走吧！不要回。”众人也不回往家奔去。

火化了纸扎的房屋车，其中门厅、厨房、厢房、厩、客厅、卧室一应俱全。

在不远的岔路，摆上一桌饭菜，专供孤魂野鬼享用。

丧事办到这个时候就算是打散了。

打发了亲友、和尚，舅舅把账目给李秋零：“玲玲，酒钱、请和尚的费用加上土公封赏、执钉封赏一共了1200元，人情钱收了1390元，这是剩下的钱还有190元。”舅舅指着明细账。

外婆拿一个鼓鼓的塑料袋：“这里是180元，这是10个红封儿，一个里封着一元的封赏钱，丧事封赏要单数，凡是借人家的桌凳、锅碗东西的归还的时候都要打赏，这是风俗，见红为大，这次办丧事一共向十人家借了东西，都要封赏的，不然会人家霉的。今天没有时间了，明天送给人家。”

“外婆暂时留在这里陪你们妹俩，等秋燕好了再说。”外婆搂着妹俩。